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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26日

费城故事

费城半月,她说,这人生本就是个舞台,生旦净末丑,你方唱罢我登场.真酷的,假酷的,实在的,刻意的,真诚的,友善的,芸芸众生,在这异国的舞台...大幕将启.
费城一月,她发现这里的友谊只是在hallway擦肩而过时说声,"How are you?".这里的人们见面只说三句话,Where are you from? What did you do before?What do you want to do after?
懵懵懂懂的,鬼子便进村了.她从Rittenhouse Hotel的BOA溜出来,踩着高跟鞋狂奔回JMHH赶场GS,她大喊着,What a life! 从DB出来,大雨把身上的black suit淋得透湿,她一身狼狈的出现在JPM,冷得瑟瑟发抖.十月二十七日风雨大作,清晨七点半,她和同学们落魄的挤在一辆老林肯里,看着纽约
美丽的skyline出现在遥远的天际,她说,早安,纽约.早安,Wall Street...两个月,她看着一张张谄媚的笑容,听着一段段自夸的陈词滥调,她开始感到恶心,觉得厌倦.
十二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投简历,整整两天没出门.各种各样的公司,各种各样的职位,她投了很多份,却没有一份IBD.她说,不走寻常路,只爱陌生人,stay cool!
DIP week周日的晚上,她从Chicago赶回来,在Study room里坐立难安.HK IBD开始打电话放offer,虽然不干她事,但每次铃声一响,她的神经都会莫名的抽动.
一周以后,尘埃落定的那个下午,她抬头望着天,第一次发现,费城的天空竟然如此湛蓝.

生活就是一场海阔天空的拧巴...她翻看着跟WL的聊天纪录.二年级一学期她的MSN ID总是那么拧巴."日日抓狂,夜夜抓狂,人人抓狂";"学而不习之,习而不懂之"; "变态尽头,覆水难收","考得痛苦,死得光荣";她们总是在MSN上大骂所有可骂之人,周围的人,JHB,
Prof. H,曾子墨...然而夜深人静之际,她又会问自己,读了20年的书,你这样的抓狂和变态,到底是为了考试的压力,还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空虚和痛苦.那年春节,她发现被曾经信任的好朋友背叛,她变得很critical .她说,这两年,她见到了太多的asshole...在那样一个环境之下,所有人性的缺点,都仿佛在显微镜下无限放大.

Back to school, 友谊又变得纯粹.她无法忘记那个寒冷的周日的下午,朋友帮她mock interview,在她的笔记本上画下曲线,一遍遍解释什么是inverted yield curve;她无法忘记DIP week那个深夜,ACF conglomerate case,朋友们拍着她的肩膀说,回去睡吧,有我们撑着呢! 她也无法忘记那年的春节,朋友说,别难过,来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同样无房无车有贷,
背井离乡的一群人,不同的生活轨迹交汇在费城,共同经历这两年的痛苦和快乐,他们有着对理想的追求,也有着对现实的无奈...

毕业了,离开费城前的一个月,无数各种排列组合的farewell,她开始有些伤感了,她想起以前离开公司时说过的话,所谓怀念,就是回不去,忘不掉,剪不断,离还乱...

最后的暑假,她变得很懒,日子浑浑噩噩得过着.她说,人生最幸福的就是过渡时期,因为无知而快乐着...

2006,面对未知,她恐惧着,朋友说,
生活就是一场旅程,走过的,没走过的,都将是精彩。

2008,她的人生又将进入下一段旅程...
4月17日

Together, we present...

此间两年,临行之际,不妨想想,你会带走些什么?留下些什么?也许我会不记得老师讲了些什么,也许我会抚平recruiting留下的伤痕,也许我会忘记参加过的所有party,也许我会厌倦不停的签证,不停的漂泊,也许我会遗失所有的照片,但我会记得这段日子,面对重重压力,顶着多方阻挠,不抛弃,不放弃,和你们共同战斗,不是为了自己...
 
晚上因为开会讨论功课三个小时没查mailbox,回来就发现30多封email,信箱都爆了.Presentation draft version 6变成了version 16,就算是consulting那种PPT满天飞的地方都没有这么快的更新速度.你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不想contribute,每个人都担心自己contribute得不够多.CH问明天谁有空去mailfolder发广告,几分钟内就好几个reply,说是可以逃课去发.还有人熬夜赶工,想storyline,想如何handle tough Q&A and emergencies.Upenn组织的China in Turmoil forum,我们的同学面对biased政治系教授慷慨陈词,不卑不亢.主席说,我们的姑娘真漂亮!This is the best team in Wharton!!!
 
曾经,1999的AIESEC,我和我的同伴不得不向国家教委写书面检讨,我们的名字出现在学校的黑名单之上,我们每个人被国安局暗中调查...但我们坚信,我们的信仰是崇高的,我们的行动会被人接受.如今,AIESEC已被官方承认,遍布全国...曾经,我以为飞扬的青春一去不复返。毕竟那样的人生,需要有一群人共同经历,一个信念共同支撑.
 
千万缕,离愁别绪,更向何人叙...我的毕业情绪,虽然姗姗来迟,但却异常强烈。怀念Wharton的原因,会有一个长长的list,我知道,那其中,有你们...感谢team中每个人,扶起我摇摇欲坠的信念,追回我逝去的青春.我爱你们!!   
 
Together, we present...Come to hear your fellow classmates' perspective on the Tibet situation.
 
Promote Peace and the Olympic Spirit, Say No to Violence and Bigotry!
2月14日

Happy Singles Awareness Day!

那一年的Valentine's Day,她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人。她迷上了《浪客剑心》,特别喜欢听逆刃刀出鞘时冰冷的声音,她辞了职,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她花了半年时间恢复,剩下来的四个月考了GMAT,重新找到了工作,完成了硕士学位论文。那年的年底,尘埃落定,她开始了旅程,有了记忆中永远的流金岁月。在雪山脚下,她对神说,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若干年后的Valentine's Day,她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又成了一个人。她的身体在尘世中沉淀,她的精神不知道在何处飘荡。她拉开窗,异国的冬天异常寒冷,她伸出手,异国的天空下无人相握,她想高声呼救,身处异国无人能懂,她想放声大笑,异国的人们估计会把她当作疯子。她的眼睛看向她的心,那里正在上演这若干年的故事,一幕一幕,遥远却清晰。她默默的看,泪流满面。她发现,虽然已经有了点点伤痕,她的心,依旧年轻明亮,从未改变。于是她抬头看向世界,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就仿佛沙漠里的红柳,凭着强烈的求生意识,她斗志昂扬。她向每一个人微笑,她捕捉每一道阳光,她发誓要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每一堂课,每一篇reading,每一个case,每一次功课,她要让处女座性格中的每一片阴影,都烟消云散。
 
那天,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神的声音。她对神说,原来你一直与我同在,未曾离开。
2月7日

2007的你

2007的你是矛盾的你。
 
你也沾染了和某人一样的毛病。你问另一个某人,这么多年了,这样social的你,这样孤单的你,这样的生活,有趣吗?
 
你说,灵魂如风,当身不能奔腾,便让心去驰骋,你又说,不如归去,你需要的只不过是内心的宁静。
 
我看见你的生活因为没有了工作和寻找工作的约束,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没有规律,你经常两三点才睡,有时候是为了赶功课,有时候不是。你开始在Space上涂鸦,任性妄为,有时候写得白痴弱智,有时候没人能看得懂。你说,Blog是写给自己看的,我管你懂不懂,但当你认真去写时,又紧张兮兮的总是去问人,你是否明白啊是否明白。年少时,你象收集邮票似的收集各地的地图,年长时,你说,走过那么多路,终于明白,人生本是一场旅程,切不可急功近利,不只要用眼去看,更要用心去感知。30岁这一年,你又开始收集邮票一样收集各国的签证。带着困惑,你一次次走向远方。终于,一次长途旅行后,你问自己,这样的奔波,你在寻找什么,匆忙的脚步,你是否遗失了自己,迷失了方向。你的身边有很多人,但你也知道,人生本是舞台,幕起幕落,周围的人会一茬一茬的换,最后剩下来的,唯一不变的,也就是一个你。你开始期待毕业,期待新生活的开始,你又害怕毕业,你的性格,任何的事,一旦过去,总会莫名的怀念...千万缕,离愁别绪,更向何人叙。你经历了无数的争争斗斗,起起落落,一夕之间,你顿悟了,开始把最personal的事,处理到了最impersonal的程度,发生在你身上的,你总也冷眼旁观,仿佛你,没有感觉,无痛无痒。你说,你是个正常的人,是个埋在人堆里就不见了的普通人,你又说,也许,其实你是个疯子,你站在另一个时空,茫然四顾,不知道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去向何方。
 
2008的第一天,你推开窗,天阴沉着,看不见太阳,空气干净却也冰冷,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你说,新年快乐,对你自己,也对每一个人。你说,2008的你,要有不一样的生活。2008的你,需要多一些的宽容,多一些的阳光。
11月25日

Teamwork这回事

Leadership LT的噩耗好像是在Kenya得知的,彼时正是踌躇满志,打算奔赴Malawi给非洲人民教授Leadership之际,看到那个触目惊心的C+,一阵狂笑后拍案而起,从大学开始到现在参加的Leadership training,自己参与组织的Leadership seminar多得数都数不清,老子别的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leadership. Wharton到底是Wharton,竟然给了我个LT,真是太有才了!
 
若干年前第一次相亲,对方是一交大的MBA,问起问题来好像mock interview,其中一个竟然是what's your leadership style...自此以后,闻MBA色变。(旁白:交大的under从来看不起交大MBA,正如Wharton的under从来看不起Wharton MBA,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当年瞧不起人家,现在便被人瞧不起)
 
说起Leadership,teamwork自然也免不了掺一脚。每个学校的文章必写,每个公司的interview必问,一个故事讲了那许多遍,却仍是免不了会踢到铁板。DIP week绘声绘色讲述的故事多是learning team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本以为我的learning team就够生动了,殊不知那是没有碰到现在这个strategy team啊。曾经沧海难为水,估计将来遇见再怎样的team,也只能感叹2007年曾经遭遇的精彩...
 
本team秉持Wharton一贯主张之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原则,diversify as much as possible。本team一共六人,分属伊朗,美国,葡萄牙,俄罗斯,台湾,中国大陆之五到六个国籍。大家兴趣爱好更是fully diversified,除了此门strategy,基本不会在别的课上遇见彼此。学期伊始,便收到伊朗女人重磅email,指责俄罗斯,台湾,中国三人sub-team的proposal是“English poorly written”,偶虚心接受批评,严格展开自我批评,恳请伊朗前辈赐予墨宝,让偶等三人见识何谓惊天地,泣鬼神的传世佳作。结果改过的版本只有handful grammatical revisions,还不小心把我大段重要内容漏了...莫名其妙之余,CC之诠释总算让偶恍然大悟:民族习惯啦,人家没在河东往××河西岸的侬投飞弹就已经万幸了,你要学会感恩。
 
鉴于大家这么diverse,想统一meeting的时间和地点自是不易,偶和台湾同学是最没个性的,从来都是flexible,其他几位则是一定要弄个excel,画的花花绿绿的标出自己的available time slots,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没有任何交集...终于有一天,偶小小的不flexible了一下下,伊朗大姐奋起指责:Xinhua, why are you not available? I don't understand!偶本愚笨,只得回信曰:Why are you not available for most of the time? I also don't understand...
 
终于某次凑足四个人时间,偏偏美国同学和葡萄牙同学周末要结伴去西岸开什么conference,有好事者问曰:此何等conference是也?答曰:Business School Lesbian and Gay Conference...
 
上周末偶与valuation team因Darden III鏖战通宵之际收到葡萄牙同学的meeting request,说是周一早上七点开会。早上七点,当黑夜与白天擦身而过,偶们仍在奋战Darden III,JB曰:Xinhua, 你可以去开你strategy的会了...
 
今天接着展开关于是否在周一早上七点开会的讨论,俄罗斯同学怯生生问是否可以推迟到8点,伊朗同学再度暴发,most of us would have class at 9am...偶offline发了email给俄罗斯同学和台湾同学,得知此二人都不属most of us之列...不由疑惑,Let N=number of those who have class at 9am, when total population equals to 6, "most of us" means N> 1/2 X 6 => N>3. Even if all the remaining have class at 9am, or N=3, how come this "most of us"?如果按各国家人口来加权计算, 伊朗,葡萄牙,美国此三个国家人口总数也不及偶中国之泱泱大国...难道,是按照GDP来weight?
 
这世界上ass hole有两种,一种是天生的,还有一种是后天炼成滴。本人先天不足,属后天之官逼民反,当即许下宏愿:偶要做ass hole!偶就给你来个no responding to email, no attending meeting, no answering phonecalls, no bringing laptops out of town, no contribution...老虎不发威,侬当我是hello Kitty!
10月27日

疯人院

在Wharton这个地方,从来有打碎牙齿和血吞的自觉,不过,这次,到底是要抱怨两句...
 
周二考了个传奇的试。Funding investment, open book, open notes, open laptop, open internet, open everything...仍旧顽强的不会。考前偶那个昂贵的将近100刀的financial calculator竟然坏了,TI的BA II键太小,揿的我手抽筋,只好把BS model输入excel,只求节约个2分钟...仍旧顽强的做不完。交了卷恨的就想骂人,结果因为今天老师一句话放下心来。话说在此recruiting+mid-term的多事之秋,有那么若干人竟然问老师可不可以不考试,美国人negotiation skill之强,可见一斑。换言之,只要是坐下来考了试的,no worry!
考完funding investment,又熬了个夜做corporate valuation的Judson Green Case,结果...从头错到尾,连free cash flow都是错的,估计有史最低分就此一举了。问题是,下周一mid-term...话说那天,老师用三十几张蝇头小字的excel狂轰乱炸之后,整间教师是死一般的寂静啊。终于有人举手发问,所有的人都把那崇拜的眼神投射过去。有问题可问,这哥们儿起码得听懂一半吧。结果,问题是:老师,侬这个model能不能post到webcafe上,要excel,有公式的,不要PDF(话外音,您刚才讲的那一个多小时,我都没听懂啊没听懂)。热泪盈眶,总算有人说出了偶的心声!
未来两周内,又一个funding investment case due, 一个corprate valuation case due, 一个accounting project due, 一篇20页的paper due, 再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mid-term,两个一点都没准备过的interview...神啊,救救我吧。
 
上周FIP week,面一公司,加在一起一共折腾了7个小时,就算我是话痨,也是受不了,上颚脱下一块皮来,除了喝白开水,吃什么都疼。当然,最后还是给Ding掉,不由的腹诽,您好歹付钱给我治口腔溃疡啊。然后,周五在纽约,给那个变态土耳其女人气的七窍生烟,上吐下泻。这周Wharton Asia Business Conference的email铺天盖地,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终于在Dayea半个小时发了四个request,最后一个还长篇累犊以后,偶崩溃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暴发!
 
某晚,在JMHH256 modeling。某人说,日子过得就是这么拧吧,我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某人接着说,生活就是一场海阔天空的拧吧... 台湾同学CC走了进来,泥巴?一阵变态的笑声。然后,开始改MSN ID。某人-其实,我没疯;JB-其实,疯子都说自己没疯;我-其实,XX疯了;CC-其实,JMHH256是疯人院...
10月5日

二年级如是说

2nd year,二年级,某种意味上属通假词,用时间名词泛指一群人,Underlying的含义是,这群人既经历过Learning team conflict, grade disclosure,course auction,overnight studying for finals,crazy EIS season,hell DIP week,也经历过Wharton 54,International culture show,GIP,Leadership venture,WIVP...从1st year到2nd year,一字之差,竟包含人间无数.
某人对二年级的精辟概括就四个字:去他妈滴.不由拍案叫绝,真我同类也!
二年级的课其实比一年级重,作业不能不交,Interview不能不去,每人多多少少有些TA,club leadership,conference organization之类的工作,若是再不舍得party,便是三头六臂也无法面面俱到.即使这样,仍是比一年级感觉好些,信箱里天天一百多封email,尽管大刀阔斧的删开去,coffee chat,career panel,company EIS,Hong Kong IB trek还有各种名目繁多的social events,若不想把自己累死,便要有些选择.累的时候,便逃课在家睡觉;功课实在做不出,便将错就错;公司来宣讲,便穿条牛仔裤混在一群西装革履里,吃饱听完走人,不再随人群一拥而上.过去这一年,本没有什么事是必须的,做与不做,本是随性.可叹,身在其中时,却不知晓...
 
偶遇路人甲,偏巧也是Wharton MBA,一年级,握手,自我介绍,接着问:What did you do for summer?
去年今日,曾经发誓有朝一日熬到二年级,一定倾力帮助学弟学妹们;今年今日,在被问了无数遍同样的问题后,突然有些倦怠.
你是怀着怎样的憧憬来到此间,又是以着怎样的心态直面怎样的现实?接下去的两年,除了一份工作,你还想带走些怎样的回忆?你是否觉得B-School有着让你无法忍受的Mainstream,跟随着主流仿佛与你的梦想渐行渐远,不跟随主流又仿佛顷刻间把自己变成了异数?你是否恨过自己身上脱也脱不下来的Black suit?你是否怀疑难道B-School的友谊就是在Hallway碰到说声How are you,然后匆匆而过?你是否希望能有一二知己,三五时光,青梅煮酒,畅谈十方东西?如果这样的问题不在你的考虑之列,你关心的只是IB vs. Consulting,China vs. US...那么对不起,我无话可说.
我承认,我本不是善类,但是有那么一刹,看着夕阳投射于JMHH这座硕大而笨重的建筑,拉出长长的身影,竟想起了去年今日,我们的二年级对我说的话,不要让时光虚度;又隐约回到日喀则转经的山路,那个不相识的藏族大妈微笑不语,紧紧扶持,掌心传来的热度仿佛仍是触手可及.或许,我一念之间的善意,也会被什么人在一年后莫名的想起.
 
很多事注定了要自己体验,痛并快乐过了,才能赋予真正的含义.忘了在哪里看过一首打油诗,"五十年来狼藉,东墙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一年以后,但回首,看这水连天碧!
9月26日

中秋快乐!

举头望明月,低头写作业...
今天吃到了Carrie的月饼,配着Corporate Valuation的Darden case,分外香甜!蛋黄莲蓉馅,旁边一印度同学探头探脑,心里有点急,就一个,还切了若干份啊!!幸亏这姐们问了句,is it vegetarian?忙说,有蛋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荤油。Bingo!!
据说今年是十年来月亮最大的一次,于是群发了短消息给朋友们祝贺中秋,被何工耻笑,白天好不好。
祝在同一片天空下,仰望同一轮明月的大家(虽然不是同一时段),中秋快乐!
 
 
 
5月3日

考试季节

明晚六点考Marketing,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本人,还一眼没看...刚才从WL家搬了一小车家具过来,累得快散了,且让我写两笔,权当休息.
期末考,正如火如荼,JMHH里彻夜通明,大半夜的还是人声鼎沸,颇有当年交大闵行下院的味道.背着双肩包,把头发乱七八糟的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个水壶,趿拉着拖鞋,和一群鲜嫩的Under们挤在study lounge里,到了十点多,有点饿,也有点郁闷,没有以前校门口的煎饼果子充饥,只能在Vending Machine上买它两包薯片,咔嚓咔嚓,啃得山响.早上起来给DH打电话,拿个本子,帮忙占座,占座!傍晚趁出门吃饭的当口放放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赞叹一句,费城的春天还是颇有那么点意思.
记得以前曾经写过,喜欢一个地方,是因为喜欢那里的人们.没有人情关怀,再美丽再繁华的地方都无法打动人心.忽如一夜春风来,原来,费城的春天,因为身边多了几个朋友,已经在不知觉中,从远在天方,转而,近到了身侧.
晚上和DH,JB在study lounge复习,突发奇想,只是几天后,我们便真的四散在了世界各地,非洲,美洲,亚洲,欧洲.是不是还会有人想起此时此刻,大家挤在一张长桌上,快乐着同样的快乐,苦恼着同样的苦恼...这世上,本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幸运的是,我知道,还有些人,远在天涯,却是近在咫尺.
 
4月24日

第二

有说:圈里人都知道J. Siegel.
我是圈外人,又是个风险规避,没有两千多分砸在Siegel身上,只能老老实实花100分买了Abel Andrew.
J.Siegel,秃顶,带大框眼镜,精神矍铄,神似爱因斯坦.上课开两个窗口,一窗Bloomberg,一窗slides.Cici说,你切需在央行里做个两年,再加天天阅读Wall Street Journal,才能听懂Siegel老头的课.
Abel Andrew,极瘦极高,人随和,讲话带点黑不黑白不白的幽默,考试不难,于是逃课者十之八九.
第一次期中考,AA发着考卷,颇十三得跟我们打招呼:This is Professor Siegel.
第二次期中考,又是他,问曰,"Anyone of you see me for the first time?"
本人对人的评价,一向是没原则的只看EQ不看IQ.所以虽说AA的课确实有些boring,我倒是很少逃课.
须知J.Siegel只有一个,你便是更了名改了姓,叫做Jeremy Andrew,或是Abel Siegel,也仍然只是个第二.与其争那个强斗那个胜,不如做个独一无二的Abel Andrew,虽说有90%的逃课率,却仍能找到10%的固定人口,下了大雪还去上你早上九点的课.
不盲从,不消极,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从某种意义上,我喜欢AA,真的与他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或hyper-inflation的笑话无关,也不是因为害怕会在Siegel手上英勇就义,只是觉得坐在人烟稀少的教室里,看AA气定神闲的自我解嘲,很有些清新的触感.
有个优秀的兄弟姐妹,到底是好还是坏,不得而知.我老姐,长得集中了我爹娘所有优点,而我,集中了他们所有缺点.于是,中学时候硬是把头发剪到了头皮,被班里同学以为是新转来的男生;小学不幸跟老姐同所学校,于是发了奋中学也要进不同学校,只因不想再被人介绍,这个是某某某的妹妹...总之,务必要跟老姐不一样.一来二去,弄得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我自己,还是老姐的"反义词".
高中读书时班里有个第二,见了面就丢下战书,吓得人一激灵,再然后便从旁看她的trueman show,只因,她的情绪完全由我俩成绩的vaiance决定.突发奇想,如果能让她知道,我现在不求上进,考试大多低空掠过,"第一"于我,早就远在九霄天外,不知她,是否能提前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不是再为我而活.
第一的生活,其实并不易,第二的日子,其实也不难.我没有能力也不想再做第一,甚至第二,第三,第四什么的都觉得辛苦,且让我窝在人群中,很随意,很温暖.
4月7日

乍暖还寒

大地回春,却是乍暖还寒.没有三杯两盏淡酒,有的只是喷嚏不断,咳嗽不止...这阳春三月,本就是最难将息.
昨天哑着嗓子给DragonLinkage录了访谈节目,不由叹息.还没有品味过来,这一年,就这么过了.校园之上,骊歌响起,伤感也好,感慨也好,苦也好,乐也好,即将落幕.
这学期的课其实挺重,但由于没了找工作的压力,再加练就了成绩再差也心安理得的功力,日子过得倒也说得过去.赵林老哥说,厚脸皮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于是我,便这样悠然的过活,Concert, opera,international culture show,ballet,我喜欢所有performing art,虽然我只是个没有文化又没有艺术细胞的下里巴人.二年级的要毕业,各类的Party也到了如火如荼的状态,只要你想,便可以夜夜笙歌,不知今夕何夕.怎奈廉颇老矣,抽烟,喝酒,逃课,夜游,口无遮拦的年少轻狂早已成了历史.一场Wharton 54 party下来,有的只是精疲力尽和淡淡的无聊.
猫博到底还是没能来做我的师弟.被Ding了六次以后仍然能够保持那份乐观和热情,我为能有这样的朋友而骄傲!
这是一个物质的,没有梦想的时空,或者说有了梦想也不被接受的时空.人们在这样的时空中痛并快乐着,痛时极痛,痛到忘了快乐为何物,快乐之时又有些虚幻,粉饰的太平之下是溢满的空虚.所以,猫博,请留住你的梦想,梦想不能实现起码比梦想破灭要好.
还有一个月就放假了,这次没那么急着往家赶,大概是因为心里有数整个假期都能在家赖着.有了这样的认知,身边的事物,景物也便鲜活了起来,打算这周末有空抽时间去校园拍些照片,虽说迟了将近一年.其实一直很想学摄影,怎奈囊中羞涩,实在是没胆去培养那么昂贵的爱好.但是,在可预见的未来,估计本人也会变成用"镜头"做货币单位,开口闭口"这件衣服值一个镜头"的发烧友.
在我看来,常住美国的人们大约是需要一些勇气的,反正会乐不思蜀的,决不是我.朱茜的MSN ID改成了: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这是纳兰词,下句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乍暖还寒,生活,便就这样的过...
 
2月18日

盘点2006

这是动荡的一年,这是思考的一年,这是接近神的一年...
On the road,一直相信生命就是一种经历,一段旅程,不管通向何方,一路都将风光无限。
观察,思考,体验三件事,就如同苏格拉底三定式,旅程中每一个片段,经历和故事,都不外乎三者的循环。
 
2006冬,千里走单骑...四方街,五个城市,七个人,重逢北京什刹海的小酒吧,重温那段流金岁月。
六道轮回...若是真有轮回,那么依照概率论的计算,大约要上溯到五百年前的机缘巧合,才能在时空交替的错身而过中分辨彼此,进而相聚于这彩云之南,梦想之巅。也许再也没有第二次流金岁月,然而“举头三尺有神明”,怀念,让时间轮回到故事开始的篇章,让时间轮回到2002年那个冬天。
 
一月,Sumbit Wharton application...做我能做的,将一切决定交给神。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便不是我的。能进是好,不能进说不定更好。
 
二月,CAS pilot...我是劳模稀饭.做人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别人,对得起良心,一旦开始做的事,还是有始有终的比较好.只是,本人觉悟到底没想象中那么高,于是乎在三更半夜仍挣扎办公室之际,在被诸多人等逼得接近疯癫之际,真的恨不得把电脑一合,拿支笔当飞镖射将过去,酷酷的甩它一句:"姐姐我当劳模当烦了,你能拿我怎样."
 
三月,申请可可西里志愿者...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四月,忽如一夜春风来...石潭之行,是重回人间的喜悦,是雨中,雾里烂漫着的油菜花,是半梦半醒中新安江与三峡的影像交叠.不经意的,一个转身,一撇回眸,春天便从远在天方,转而,近到了身侧.
 
五月,Shopping, packing, moving...taking off.搬家的感觉就好像被打劫,倒计时中伤感一天天的蒸腾。我,无法做到,将往事抽离.
 
六月,Farewell to GE.Time to say goodbye...所谓怀念,就是回不去,忘不掉,剪不断,理还乱.
 
七月,西行漫记...上海-新疆-甘肃-青海-西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西行的一月,上海剩下的一周,未来费城的两年。走过的,没走过的,都将是精彩。
 
八月,此间一月...有说,这人生本就是个舞台,生旦净末丑,你方唱罢我登场。于是,我用心看...真酷的,假酷的,实在的,刻意的,真诚的,伪善的...芸芸众生,在这异国的舞台,大幕将启.
 
九月,再见纽约,这个城市,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人类原始的迁徙动力来自食物和生存压力.后来,便有了战争,宗教和政治原因.再后来,所有客观因素让步于主观的渴求和自我的驱策。但是,思无涯,欲无尽.万水千山走遍,最终却只能在一处所在安身立命。
 
十月,EIS轰轰烈烈的开始...不走寻常路,只爱陌生人
 
十一月,当年的同袍相继离开GE...Once a FMP, always a FMP!
 
十二月,来Wharton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放弃Banking...Stay cool!!
 
一月,恍然如梦...Shanghai Diary.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二月,我的第一次团契...最深的赞美来自最黑暗的深渊,最大的信心来自最绝望的旷野。从此,我相信,也许神真的听得到我们的声音;从此,我相信,我的天空不再寒冷孤独;从此,我相信,Immanuel,神与我们同在!
 
二月十七日记于农历除夕
 
2月10日

DIP二三事

DIP,Dedicated Interview Period是也。为期一周,不上课,Wharton Career Center无数多的小房间里,各大公司的面试如火如荼,一轮一轮的进行着。找NYC Banking的同学们比较辛苦,据说最疯狂的有一天面六七家银行,每家Back to back两个Interviewer的,于是乎,张冠李戴,对着Lehman Brothers表忠心说:I really really want to join Credit Suisse的,大有人在。
本人比较幸运,没那么多公司相中我,最多的也就是一天四家而已。DIP已过,回首不尽有些唏嘘,且在此加以记录,记载,纪念。
 
A.T.Kearney-基本是一场灾难
本人面的第一家Consulting,竟然用电话做两个Case.
看不到对方的脸,一点感觉都没有,线路也不好,Interviewer总用Mute,BS了一通以后电话线那头一片死寂,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脑子一片空白,满嘴跑火车,说到后来连自己都觉得听不下去了。
PS:在碰到McKinsey的David Xu以前,曾经以为ATK的Rock Shi就是Tough enough了。
 
Genentech-我要去学药理
当初投Genentech,纯粹属于Resume Random Drop,主要看重人家在三藩。收到Interview Invitation才知道,原来这是家很热门的Biotech公司,仗着超高的股价和P/E ratio,轻松活泼的公司氛围,三藩的加州阳光,招人非常之selective,似乎一堆Wall Street的Ex-banker在抢Corporate Finance的职位。
两个Interviewer都是Ex-banker,可想而知问的问题都比较刁钻。
-Which drug are you most excited with Genentech?
本人前天晚上有瞄了一眼它家的Annual Report,那么一堆英文的药名加病名,根本记不住。就记得一种治乳腺癌的药,于是便动之以情的BS了一番,作为女性,看到有能够治疗潜在疾病的药,感动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对方大概对我的答案比较满意,于是追问一句,那你觉得我们这种药与市场上其它同类药有何区别?无言...我又没生过这种病,我怎么知道。
-What's our MarketCap?其中Pipeline里的药占百分之多少?
非常机械的套用了二年级给的标准答案,I don't really know,but I guess it's...说完以后颇后悔,这个又不是脑筋急转弯...MarketCap哪儿有用猜的...
-How to value a drug?
又是好一番BS,Phase I, Phase II, Phase III, Patent, challenge from genetic drug,probability, 不同的WACC计算方式,不同的Terminal Value计算方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有修Healthcare的课吗?你有参加Healthcare Conference吗?你有参加Healthcare Club吗?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啊...
不出所料,当天晚上就收到拒信。
 
Bain-其实大家都很累
Bain的Interview在early afternoon, 却是那天面的第三家公司,见的第五个人,到Four Seasons时已是精疲力尽。我累,Interviewer更累,一张很confusing的图飞了过来,乱七八糟的一堆点和线。我面无表情的愣在当场,只能抬头朝着Interviewer傻笑。Lynn MM挺着个大约五六个月的大肚子,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听她解释了半天,还是一脸茫然,对不起,本人今天脑细胞已经死光了,当机中...
 
Citigroup-原来我也挺能扯
本以为到了final round便是随便来两个senior manager闲聊一下就好。结果被问了一堆Technical问题,Foreign Exchange gain and loss US GAAP里有两种booking method,分别是什么?怎么绝定FX hedging ratio?怎么做Valuation?
好在本人脸皮厚,憋到面红耳赤了也反应不到表皮上来,所以貌似非常沉着冷静,天花乱坠的胡侃了一通。回家一查,竟然大半让我蒙对...
 
Accenture-真是好人啊
8:00am,真的很早。
感觉两个case都不是我自己作出来的。两个Interviewer都是好人,恨不得当场就把答案写给你看。
 
Monitor-我是流氓我怕谁
Mark Cho, 一个Wharton Under却跑去了Kellogg读MBA,一定是对Wharton充满仇恨,好死不死本人就栽在了他手上。Why Monitor这种没信心的问题都问得出来,还自以为是的说如果聪明的话应该跟Alum去多打听一些内幕消息。我靠,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我能当着你的面说吗?
再一个一点也不饮水思源的问题就是:如果你是Wharton的Dean,有什么地方可以改变?
本人的答案是:
第一,不要招那么多美国人。
第二,不要招那么多Banker。
第三,不要收那么多苛捐杂税。
 
Eli Lilly-又是药厂
对于Lilly,本人还是颇有Passion的。除了Summer在美国比较郁闷以外,full time直接把你打包送回上海,办公室在新天地里,朝九晚五,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Lilly主打药,一个是治疗抑郁症的再普乐(Zyprexa),还一个是希爱力(Cialis),就是辉瑞制药那个“伟哥”的主要竞争对手...
Interview前突然想起了Genentech的惨痛经历,设想如果Lilly问同样问题...
Q:知道希爱力吗?
A:知道。
Q:知道是治什么病的吗?
A:Erectile dysfunction(不翻译了,有兴趣自己回家查字典)
Q:知道这种药和主要竞争对手有什么区别吗?
A:这个...没用过,不知道。
 
McKinsey-Vacation in Chicago
老麦一年也招不了几个Summer Intern,其中大陆同胞又约等于零。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机票已经定了,这个周末我宁可在家睡觉也不跑去Chicago浪费时间。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老麦买单,我和Cici便权当是去Chicago度假,吃了顿美味的中饭,睡了个好觉,商量好了Round one就给Ding掉以后可以再去吃一顿。
以下为Cici补充:
Chicago比费城倒是更现代一些,就是差点冻死。临走总感觉没有买啥不符合鄙人的习惯,跑去卖了两件小吊带,这里室内如此温暖,估计还是有机会穿的。昨夜和Xinhua同学卧谈,感觉回到了大学,真怀念。老麦家虽然面试难,吃的住的倒是挺8错,也算没有白让我辛苦一趟。和Xinhua一样遇到了David Xu做Case,被狠狠的“灭”了一回。临走给我feedback说让我多做些Case,说两个case一个不过(不用说就是他给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case),说他和另一个面试官都很喜欢我的personality,给我full time interview.我纳闷了半天,终于明白原来我从头到尾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就是老麦最喜欢的personality!果然傲气过人啊!Full time? 免了吧,早找好婆家了。
 
Booz Allen-那叫一个饿
Booz是在DIP之后,上了两堂课直接冲去Four Seasons,中饭都没吃。等到Ranold来了大谈中日合资公司如何进入中国汽车市场的时候,本人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了。
"Let's look at the value chain...咕噜..."我的胃分泌胃液的声音惊天动地...
趁着Patrick上场前,我举手跟HR小妹要求,Can I have a cookie?
Patrick同学算是良心颇好,在move on to case前给了我两分钟时间吃饼干。好死不死的,那个饼干上面都是白色的糖粉。于是,在我中气十足说出:"Let me repeat the case"时,喷出一嘴的白粉...神啊,请救救我的自尊心吧。
 
神与我们同在
后来才知道,上周有很多人在为我祈祷。Ronan,阿同学,暖暖,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从此,我相信,也许神真的听得到我们的声音;从此,我相信,我的天空不再寒冷孤独;从此,我相信,Immanuel,神与我们同在!
12月24日

恍然如梦

12月20日,凌晨一点,NYC JFK机场,飞机陡的升空...我把Wharton,费城,美国抛在了身后,虽然只是短短半月。
过去的这五个月,是我人生中最长也是最短的五个月。说它最长,是因为我Utilize,leverage,exploit,abuse着醒着的每一刻,不断的挑战极限,完成一个个Mission impossible.Time Slot成了生命的刻度,行事历成了行为的指南。这五个月,是马不停蹄的奔波于一个接一个的meeting,project,case,event;是冒着倾盆大雨,顶着湿透的西装从Deutsche Bank冲去JP Morgan;是沉默着站在窗前不断的自我厌弃;是考试前一天不眠不休的从入门到精通;是以Kantian Categorical Imperative为论据,足足BS了1500字的Ethical Decision Making,却仍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康德道义论到底从何说起。失去了思考的时间和权力,我行尸走肉般浓缩着酸甜苦辣的滋味,麻木着喜怒哀乐的情绪。再回首,这五个月,竟是弹指一挥间。
三万英尺的高空,飞机以一种奇怪的航线向上海一步步接近。我闭着眼靠在椅背,感觉着熟悉的过去一点点苏醒。
站在家里的阳台上,沐浴着温煦的冬日阳光,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五个月,我从未离开。
是否有人也曾有过疑惑,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上海和费城,哪个才是现实的存在;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哪个才是真正的自我。又或者,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我,早已回不到过去。
恍然如梦,且让我在这半梦半醒之际,写下这半梦半醒的文字。
12月13日

神啊,请多给我些时间吧

基本上,在此间存活不难,只需具备三点:强健的心脏,强壮的身体,强韧的脸皮...可惜,本人一样都没有。
普适真理一:时间永远不够,但什么东西也总能在deadline前最后一秒心惊肉跳,面红耳赤的交出来。无它,牺牲质量耳。
普适真理二:Wharton所有onine submission system一定会在最后一刻当机,然后在大家一片恐慌中,会跳出一人来安抚,莫急莫急,延期延期...经典案例:1月4号的MBA Application system, 12月10号的CareerPath system
 
Resume Drop,听上去颇是轻巧,实则也是一体力结合脑力的重活。本想着cover letter每家公司tailor一下,最后的结果到底还是用一模板,Ctrl+H replace all了公司名字。即使这样,仍是百密一疏,先是一个单词拼错,上传了十几份后,硬生生全部撤将下来,重新转换PDF,重新上传,好一通折腾。再就是半夜一点发出去的一份cover letter,把女生写成了Mr.,且已无法撤回,欲哭无泪。
 
简历投完,幡然醒悟,final is coming,三门考试,一点没看。Strategy更是除了老师是男性以外别无所知...看了一晚上各种版本的Notes,最后的结论就是:我自横刀向天笑,闭着眼睛就这么上吧。官逼民反,就算我是兔子,惹急了我还蹬鹰呢。
 
有个片段同屋让我一定要写下来:晚上突然想起来中饭忘了吃,于是拎着三个西红柿靠在她门上问,要不咱煮泡面?伊一听便急了,我都吃了三天泡面了,再吃人都变泡面了!等咱回到上海,买两锅水煮鱼,一锅吃,一锅纯欣赏!
 
昨晚给朋友们发了email问有什么要带回去,有人回信,带个拥抱回来就好...这五个月,无论发生了什么,最多就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绝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彼时彼刻,虽是无言,却已泪流满面...再过8天,我,便要回家了...
 
12月2日

一声叹息

Prof. Daniel Levinthal,人类历史见证最差的教授.
Levinthal,年龄不祥,脸上的雀斑和眼睛大小相仿,茂盛的络腮胡,怀疑由此导致口齿不清。字迹属幼童水平,需超强的洞察力和想象力方能辨认。
天地良心,本人曾十分努力认真的试图听懂他的课,未果...也曾怀疑是否自己智商有问题,后经二年级美国师姐解惑,原来,不喜欢此君乃放之四海而皆准之真理也。在BCG工作三年的Victoria曰:“连他讲的BCG矩阵我都听不懂。"一声叹息...
下周的evaluation,我已想好要写什么comments:"Why is this guy still teaching?"
11月23日

感恩

Thanksgiving,感恩节.
 
美国同学们回家的回家,出游的出游,学校里变得有些冷清。下午的accounting课上就剩了十个人,老师说:"Thanks for coming."
带着一颗感恩的心,睁开一双宽容的眼,让我们学会感恩...我对自己说,感谢Wharton,给我忆苦思甜的机会;感谢Wharton,让我见识形形色色的人群;感谢Wharton,逼我直面无可奈何的人生...
 
有人警告说离基督教会远些,很烦。不由的笑,你便不知,一切烦恼自由心生,无关外界,“烦”的是你自身,绝非教会。况且,不信基督教如我依然相信它的善良,无法想象有人会刻意扭曲如此的诚心一片。
 
阿同学说:"寻找的,便寻见。扣门的,就给他开门。你确知自己需要带领,但是你真的在寻求吗?只是坐在那里希望,而不敞开心灵,谁又能救你?”有些动容。
 
对于宗教,我一向有着超高的领悟力和超低的行动力。此间四月,莫要问我信仰何方。在这里,信仰成了奢侈品...
11月19日

Good Luck and Stay Cool

周六从早上九点培训到下午五点,还是高强度的Training the Street,虽然听得有些云山雾罩,但竟然从头到尾精神矍铄,一觉没睡,原因有二:其一,交了40刀,怎么也要把本听回来;其二,讲师实在也是很有趣,妙语连珠。
据说所谓LBO,便是Debt超高,Equity超低,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在座满满一屋子的Wharton MBA;又据说,Wharton MBA个个都是walking and talking DCF machine!?好吧,若是当真如此,那我便是长年当机的那一台!
 
今儿又杂了一把,用于纪念当年GE Healthcare FMP最鼎盛,或者说最猖獗的时代。
那个年代,是三个一八零的帅哥,加上矮冬瓜一只的我;是年底关帐的轰轰烈烈;是DJ,RL和我,每人拿个纸团丢甲鱼妹妹的恶作剧。
然后,六月,我第一个离开,八月是DJ,十月是甲鱼妹妹,十一月是RL。半年之内,当年的同一办公室里的四个FMP各奔东西。
有人说,我面子像共党,里子像流氓...不禁检讨,我的离开是不是真对大家造成了负面影响?
不管怎样,不管将来身处何方,我想对我的同袍们说一句:Once a FMP, always a FMP. Good luck and stay cool!
 
11月18日

杂记

昨天的guest speaker,Alex Gorsky,诺华制药北美区CEO,毕业于西点军校,在美国,欧洲和巴拿马从军六年,1996年拿到Wharton MBA degree.他说一般人都是from Drug to Gun,他反过来,from Gun to Drug.有趣.
 
收到Queenie的email,附件是她扫描的Boston Herald newspaper里关于她婚礼的报道。
They met online last March.
"A friend convinced me to try online dating," he said."I ended up chatting with Queenie online and finally told her I was a little skeptical about the whole thing and would rather get to know someone in person."
Their first date was dinner and a movie during a snowstorm.
"I couldn't follow the movie," he said."I was too nervous"
He proposed in January as he was preparing to leave to cover the Winter Olympics in Italy. (Queenie's husband is a photojournalist and videographer for WHDH-TV)
"I surprised her with two dozen red roses and told her it was her Valentine's Day gift" he said.
"I also gave her a couple of albums I made with pictures of us from our trips. She started crying. I went to the bedroom closet, where I was hiding the ring in a shoe box, came back, got on my knees and proposed."
 
没有章法的乱丢些东西在blog上,怕有些片段错过了便会忘记。
11月15日

此间四月

上街
DOJ去了两趟纽约,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Trading Floor,很挤,无数电脑屏幕,貌似Audit Firm里的“大排挡”。
记得来Wharton前便有听说此处一干人等,十个有八个想要上街,孰知想要在Wall Street上拥有这么小的一席之地又是谈何容易。
上街难,上街难,多歧路今犹在!既然知道是歧路,甚至知道歧路的尽头绝非坦途...那么执着又是何必。
 
投机
Aution花了125点买了个联合国的Field Application Project,可惜最有兴趣的迪拜project早就被二年级的瓜分光了。另外,还买了两门Advanced Corporate Finance,一门自己留着学,剩一门第三轮卖掉。头回干此种投机倒把之事,颇忐忑...
 
Case
讨厌Case,非常讨厌,顺带讨厌Case里那个HBS的Logo,这所学校没事发明那么多Case干吗。
周日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折腾轮椅行业的Strategy,离吐血而亡只差一步。不由回想起04年第一次到米国的惨状,下了飞机就写Maytag Case,在12小时时差的昏昏欲睡中写出来的BS,跟清一色美国同学的图文并茂比,没得全班倒数第一简直是奇迹。
 
饥饿
刘尧说我胖了,脸上的肉都快掉下来了。我承认,我总在半夜两点,极其郁闷的时候吃东西...不在饥饿中死亡,便在饥饿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