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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giugno 近乡情切之六---三年以后(记于2008)2005的未完待续便有了2008的南疆之行。去的匆忙,回的匆忙,写这“三年之后”仍是匆忙。一晃三年,心境变了许多。 片断一: 打车,司机一听我从南门到红旗路便笑了,太近了嘛,唱个歌就到了。音乐,在这里,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成了一种生活的态度。 片断二: 南疆的大红枣一向有名,那个维吾尔族大叔从桌子下拖出一只箱子,捧了一把特级红枣送到我的面前,看看嘛,红枣的爷爷… 维吾尔族,仍然如我记忆中那么生动有趣。 片断三: 杨嫂子搭我们的车去塔什库尔干看望长年驻守边防的丈夫,手里抱着她半岁大的女儿杨甜甜.塔县离喀什有六个小时车程.帕米尔高原的天气,阴晴不定,突然开始下雪,气温便陡然降了下来.路过海拔4000多米的垭口,我们开始在车里放氧气.甜甜很坚强,尽管空气稀薄,一路上却是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看着妈妈,看着我们.杨嫂子骄傲的说,我们的甜甜是高原娃娃! 片断四: 在南疆,汉族是真正的少数民族,突然见到两个汉族,特别亲切.他们是江西九江人,是在克孜勒苏克尔克孜自治州工作的援疆干部.有一位的手机上挂着根玉石籽料的手机链,样子很古朴.他看出我很喜欢,当下便解下来送给了我. 黄金有价玉无价,只是看你是不是有缘. 片断五: 和田以美到无法言喻的和田羊脂玉著称.和田,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虽然是城市,却不通铁路.在沙漠公路通车前,这里是中国公路网的末端。这里365天有300天都在下沙,一年不下雨都是可能.周日的大巴扎虽然热闹,却也让我亲眼目睹了和田的贫穷落后…触目惊心 片断六: 从和田回来,我和同伴都是灰头土脸.打开电视机,不知是哪两个大学正在辩论.同伴看了一会儿,忿忿得蹦出一句:吃饱了撑得. 不得不说,她是有些偏激,但仔细想想,经济基础永远都是先于上层建筑.吃得不饱,哪里有力气为了个无所谓对错的话题唇枪舌剑.于是,我点头表示同意。孩子们,请原谅我们,我们刚在和田被震撼过,我们希望你们有空也来看看这里,就算不为边疆建设做什么贡献,也起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这样艰辛的生活着,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自己的生活,不要在都市里,为了些小情小调伤春悲秋,无病呻吟。 三年后的南疆之行,从某种意义上对我是一种挽救,在费城的两年以后,在我有些迷失之际。家乡对我,总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影响力。所以,我在这里,还是要再写下同样的结尾,为了将来的重逢和回归… 未完待续… 27 giugno 近乡情切之五---未完待续幸与不幸的辩证 八戒一直鼓动我再留一个礼拜去南疆,天知道我比他更加希望能够多停留一些时候,哪怕就是留在乌鲁木齐发呆,留在二道桥徘徊.十天的行程,多不算多,少不算少,幸的是六年过去了,我终于又能踏上这片土地;不幸的是,临行前更多的是万般的不舍与无奈. 回到上海的一个礼拜,漫长得好象一个世纪.心态的调整,思念的平复,冲动的冷却.当思考终于恢复,我开始觉得幸也许便是不幸,而那不幸却正是幸之所在.如果不是这十天时空的回归,又怎会有如今的心心念念;而短短的十天,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却也成了一种动力,让我在这一刻便知道,总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 胡杨情结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 人世间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噶尔的胡杨 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 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风吹日晒被大漠风沙伤害 让心暴露在阳光下对你表白 我宁愿我的身躯被岁月点点风化 也要让你感觉到我的真爱 生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朽…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你三千年的存在,是否会感到那么一些些的孤单… 我喜欢一切坚强的东西,于是对胡杨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结.这个季节,胡杨仍是一片绿色,但我相信,下次再来,我一定能看到它全力以赴绽放的金黄. 喀什噶尔 JB问我 How to find Xin Jiang on a map. 我回答他:"If you happen to know Kashgar, it's an area of my hometown." 在老外的心中,喀什噶尔的名字永远来得比新疆响. 我呀,并不需要去天方朝觐 喀什有的是麻扎,擦眼药也够用 用睫毛扫净那大片的广场 哭出你的泪水,这支天堂里的赞歌 近乡情切之四---人物Bbker 小时候,最羡慕的便是她,几乎看遍了金庸和古龙.于是会在下课回家的路上,在大银行前,缠着她连载的讲<倚天屠龙记>.后来,有人问起射雕三部曲哪一部最好看时,我总会说,<倚天屠龙记>. 1999,乌鲁木齐, 喝了一下午的茶, 我问她, 你最喜欢古龙的哪一部, 她说: <欢乐英雄>---我说:"知道吗, 我也是." 2001,上海,她说:"祝你幸福."虽然后来那一年,我并不幸福,但时至今日,觉得能有人真心祝你幸福,这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2004,美国,收到她的信,我看到自己在哭,她落款,抬头看着窗外天空惦念在另一片天空下的你的我. 2005,乌鲁木齐,她坐在大银行的台阶上对我微笑,仿佛从来就没有这十年的分离.她带我差不多跑遍也吃遍了整个城市.晚上,二道桥,有那么一刻,无言对视,她突然笑了:"你看,是不是没话说了."我在心里说:"马上又要分离了,这一刻,我不知该说什么." 飞机即将起飞,我发消息给她,期待再相逢,她回信,相见有期. 马师傅 走前WN跟我说:"司机是回族,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很老实的样子."开往布尔津的车上,我们四个女孩在互报年龄,沉默了许久的马师傅说:"其实我跟你们一般大." 因着他是回族,我们吃了九天的清真. 四个属猪的都说自己属"哼哼".两天后,大家开始熟悉起来,开玩笑的尺度也稍微放松了些.有人斗胆出了道脑筋急转弯:"河里有十条小鳄鱼,有十只小哼哼过河,结果只有一只幸免于难,为什么."他回答的飞快:"因为有一条小鳄鱼是回回." 他是去年穿越罗布泊越野拉力赛的冠军,车开的快且稳.翻越天山的独库公路,他会开着山响的Disco,把那辆早已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四驱开得象极品飞车,也把我们的心情High到了最高点. 他没我那么懒,比我喜欢摄影,用全手动的海鸥.尽管已经无数次看到合木的清晨,九曲十八湾的日落,天山南麓的河谷,他仍然会带着我们在最好的时间,最好的角度记录最美的风景和最美的心情. 八戒 第一天见他,他坐在小白鹿门前的台阶上,白白胖胖;第四天,他被晒的满脸通红;到了第七天,红色终于转成了黑色.第一天,布尔津,我们基本否定了两团人合租一辆车的可行性,第二天,合木,我们一起在哈萨克毡包里喝奶茶,吃抓饭;第三天,喀纳斯,我们在心情很糟的情况下一起谈天说地;第四天,还是布尔津,我们两个团,七个人终于开始同行;第七天,巴音布鲁克,我们一起吃了最后的晚餐,互道珍重;第八天,我们在翻天山,他们在巩乃斯泡温泉,他说,巩乃斯值得一住--理由是,感觉... 不知为什么,旅行中建立起来的友谊往往坚固无比.于是我宁愿相信,在遥远或不远的将来,在新疆或者不知何处的所在,也许,我们七个人还能再相聚. 布尔津,河堤夜市. 有人说,少数民族的表情永远比汉族生动,少数民族的语言永远比汉族幽默. 他是那么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向我们宣传他的梭罗鱼."这个吗,是北冰洋的鱼,游啊游啊游,就游到了额尔齐斯河,再游啊游啊游,就游到了喀纳斯.你们没听过吗?" 于是他开始唱:"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啊..."于是我们花八十块买了一条北冰洋的鱼.迄今仍觉得没有乌鲁木齐五一夜市上五块一条的草鱼好吃. 住在喀纳斯的乌鲁木齐人 他是回族,我是汉族;他家住友好,我家住南门;他在马背上生活,我在电脑前生活;他离家三个月,我离家十年;他说他十月就回家,我却不知何时才回家. 不知名的哈萨克女孩 伊犁以天马著称,我算是体会到了.那匹红马九岁,站在那里和我差不多高.于是,我很丢脸的要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扶我上马.然后她很利落的翻身上马,坐在我后面.走了半程的路,我终于开始试图打破沉默.她有些害羞,汉话说得也不是很好,因此我们的交流便总有那么些力不从心.丁丁在前面的马上唱着Phantom of the opera. 歌声停歇,再响起时,便是几个哈萨克女孩的合唱.我们听不懂她们的哈萨克语,她们听不懂我们的英语.但如此的沟通,在那拉提滚烫的阳光和绿透的草原上,显得出奇的美好. 东归英雄的后代 近乡情切之三---特写额尔齐斯河 修路的关系,我们绕了个弯,多走了一百多公里路.仿佛是为了补偿,额尔齐斯河始终在那段路的右侧,伴着胡杨林,伴着我们,静静的流淌.河水凝结了似的,流速极缓,想问问它是不是要在流入那高寒的北冰洋前,在流出中国国境前做最后的流连… 失落的喀纳斯 新疆太大,我们的行程不得不设了若干重点,重点之外,便是在时间不够的情况下可以割舍的次要.而喀纳斯,无疑成了我们每个人的重点.现在想来,第三天是我心情最糟的一天,而那天便是在喀纳斯.我知道旅行也要抱持一颗平常心,不要有太高的期望,便也不会有太多的失望.但这次不同,新疆,我的家乡,在我心中有那么一些被神化了,以至于我不能接受喀纳斯太多的旅游车,拥挤的人群,混乱的管理和恶劣的旅舍老板.那天晚上很冷,我一杯一杯的喝着茯茶,后悔自己怎么把烟留在了合木.但也正是那天的失落,把我从离地半英尺的状态拉回了地面.一次长途的旅行,其实有一些象是浓缩版的人生,美也好,丑也好,得也好,失也好,全在意识之间.那以后,无论是掉落在床上硕大的蜘蛛,半夜一点还在克拉玛依街头寻觅栖身之所;还是巴音布鲁克的彩虹,独库公路上无边的天山美景,我都能泰然处之,因为它们都是这次旅行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彩虹,关于巴音布鲁克的记忆 巴音布鲁克是我迄今见过最大最美的草原.开都河一路曲折蜿蜒,行走于天地间的广袤无垠.天空被乌云遮挡,雨滴飘过,我们的车奋力前行,向着远处乌云中隐藏的太阳.当我们驶出那片乌云时,雨停了,阳光透过了云隙.彩虹,横架草原和远处的天山,便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完完整整,真真切切.那一刻的感动永远定格在了心中的巴音布鲁克. 翻越天山的独库公路 总有人问我,你去过天山吗.很为难,天山在新疆境内绵延1700多公里,您这到底说的是哪一段.现在,我起码能说,我到过穿越天山的独库公路,看到了北坡的山石嶙峋和南侧秀丽的河谷.我还看到了那座独库公路纪念碑,纪念为修建这条公路牺牲的124名军人. 独,指的是克拉玛依的独山子,库,指的是南疆的库车(古称龟兹);独库公路1974年开始修建,1983年全线通车,历时10年… 乔尔马的冰西瓜 翻越天山,乔尔马达坂,海拔只有三千多,氧气充足,阳光充沛.在新疆养成的随地吃瓜的习惯,在这里又抬起头来.师傅拿了车上的折叠铲挖开积雪,把山下带上来的西瓜埋了进去,然后,开始打雪仗.盛夏,满脸的雪水,满脖子的冰茬子,站在路边啃着冰镇的西瓜,看远处的雪峰,这好象真是一个完美的组合.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在新疆的最后一天,去了八楼,在二路车站照相.车站旁有一家叫刀郎的餐馆. 刀郎曾经就此问过老板,回答是:"我的餐馆从很早以前起,一直都叫刀郎." 麦盖提县,地处叶尔羌河冲积平原.该县与巴楚,阿瓦提以及莎车的一部分,被人们称为刀郎地区.刀郎人性格粗犷,豪爽,热情,热爱舞蹈.6岁以上的刀郎人都是歌手,舞蹈家.刀郎木卡姆以乐曲表现的形式,反映刀郎人寻觅栖息的猛兽,以及和猛兽展开搏斗,追逐,围歼直至取得胜利的全过程.演唱时全力以赴,声嘶力竭,忘乎所以… 近乡情切之二---印象新疆的美是任何一个广角镜头都无法收录的;也许新疆,根本就无法用照片记录. 不到新疆,不知道中国有多大,大山,大水,大漠,大片的草原和牧场,即使延伸到天边的公路看不见尽头,路旁没有什么奇峰异石,奇花异草,那一片辽阔本身,也成了一道风景.如果你只喜欢杨柳岸晓风残月,受不了长河落日,大漠孤烟,也许新疆真的不适合你. 我喜欢越野车一马平川,日行千里的感觉,希望有一条绚丽的大头巾,挡住无边的风沙和过强的日照.即使我的眼睛开始光过敏,迎风流泪;即使我的嘴唇干燥龟裂的好象路上随处可见的戈壁盐碱地.这一切一切,都是新疆给我的感觉. 正如新疆人,没有那么多的精致和玲珑,细腻与婉约,虽然有那么些粗砺,但绝对是乐观热情,豪情万丈. 夏天绝对长的白昼,冬天则是漫漫的长夜,即使正午的太阳把你烤成一具楼兰干尸,晚上照样寒气逼人得连冲锋衣加抓绒都架不住. 于是,新疆人爱喝酒,且不爱温润的米酒和红酒,专好烈性的白酒,据说还有人看到过72度之高的酒精疑似;又于是,新疆人的性格也是绝对的敢爱敢恨,黑白分明,不允许太多的灰色地带和模棱两可. 当人们对某些事物不甚明了时,便会以一个模糊笼统的概念加以泛指.正如以前的西域,和现在的新疆人.西域这个词或多或少带着些神秘色彩,在引起人们无限遐思和向往的同时,也似乎在昭告着它的遥远和不可及;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新疆人则更是有些不负责的语汇,当你试过前天晚上参加维吾尔族的婚礼;昨天早上在俄罗斯人家吃自制的烤面包和果酱;今天中午喝回回的丸子汤;明天晚上又在哈萨克毡包吃羊肉抓饭时,你还会觉得只要或者说只有头上戴顶小花帽,扇着扇子叫卖烤肉的才是新疆人吗?更何况,还有悠远的历史中以及十年文革里大批移居边陲的汉族人.新疆,海纳百川一般接受着各个民族或人种,各种语言或方言,然后奇妙的融合,形成了新的一个人群,也许,广义的角度上来说,他们都应该被称为新疆人. 近乡情切之一---缘起新疆话
<英格力士>是这样形容新疆话的: 新疆话是甘肃, 陕西, 宁夏还有新疆的维吾尔, 天津的杨柳青和现在生活在博尔塔拉的蒙古人共同创造, 发展的一种语言, 它们离北京话和当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说的普通话想去甚远, 撼山易, 学普通话难. 陡然发现,那过去的十八年生活,竟然没有在嘴边留下半句如此纷繁复杂的新疆话.上海人说我是北方口音,北方人又说我有上海口音.如同我的口音一样, 我的人也悬浮在新疆和上海之间, 不知自己到底身属何方. 乌鲁木齐本来就充斥着全国各地的移民,在那疯狂的年代,带着冲动和狂热,义无反顾地跳上那对我来说有着莫名感情的52次.时常想,那些见惯了田野和河流的"口里人"--我的词汇中所剩无几的带有新疆特色的名词--当火车在甘肃新疆广袤无垠的戈壁中绝望的行驶时,他们会做何感想.52次,陇海线加兰新线,中学地理课本留在我脑中最深的印象--据说,那是全国精神忧郁症突发率最高的一列火车,但那却是我记忆深处漫漫无边的壮阔,戈壁日出时悲怆的美丽,同时也是进入江苏地界后弥漫在空气中的潮湿粘腻,深入骨髓的精致以及无可奈何的人声鼎沸. 那十八年两点一线,循规蹈矩的生活… 新疆没有在我的灵魂中留下根,以至于我现在尴尬的悬浮,抵制着自己成为上海人,却又没有很强的力量.天边的博格达峰和着手鼓和热瓦甫的乐声在记忆中慢慢的淡去,便如同我的口音一般…
心念
2004,秋,兰州.西北的苍凉,漫天的黄土,让人觉得似曾相识.车上在放2002年的第一场雪.我说:"那唱的好象是新疆.""你不知道吗,那是刀郎."同车的人说. 2002年的第一场雪,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节. 于是,尽管仍是在川藏的崇山峻岭中徘徊不去,我的心中开始有了一丝冲动,明年,我要回家;于是,开始在书店里留意新疆自助游的资料;又于是,开始在心中一点一点的重新勾勒新疆的风土人情.那些映象在来上海后便慢慢模糊,现如今,又一点点鲜亮起来.
分享快乐 7月22,在MSN上和一个被我错加的陌生人聊了半小时,至今不知道这是何许人也,是男是女,身在何处.回头便觉得自己那天热情的不可思议,大概只因他/她说了句,我也喜欢新疆.又或许是那天心情太好,需要与人分享.快乐这种东西,在分享时也绝对不会变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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