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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ottobre

疯人院

在Wharton这个地方,从来有打碎牙齿和血吞的自觉,不过,这次,到底是要抱怨两句...
 
周二考了个传奇的试。Funding investment, open book, open notes, open laptop, open internet, open everything...仍旧顽强的不会。考前偶那个昂贵的将近100刀的financial calculator竟然坏了,TI的BA II键太小,揿的我手抽筋,只好把BS model输入excel,只求节约个2分钟...仍旧顽强的做不完。交了卷恨的就想骂人,结果因为今天老师一句话放下心来。话说在此recruiting+mid-term的多事之秋,有那么若干人竟然问老师可不可以不考试,美国人negotiation skill之强,可见一斑。换言之,只要是坐下来考了试的,no worry!
考完funding investment,又熬了个夜做corporate valuation的Judson Green Case,结果...从头错到尾,连free cash flow都是错的,估计有史最低分就此一举了。问题是,下周一mid-term...话说那天,老师用三十几张蝇头小字的excel狂轰乱炸之后,整间教师是死一般的寂静啊。终于有人举手发问,所有的人都把那崇拜的眼神投射过去。有问题可问,这哥们儿起码得听懂一半吧。结果,问题是:老师,侬这个model能不能post到webcafe上,要excel,有公式的,不要PDF(话外音,您刚才讲的那一个多小时,我都没听懂啊没听懂)。热泪盈眶,总算有人说出了偶的心声!
未来两周内,又一个funding investment case due, 一个corprate valuation case due, 一个accounting project due, 一篇20页的paper due, 再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mid-term,两个一点都没准备过的interview...神啊,救救我吧。
 
上周FIP week,面一公司,加在一起一共折腾了7个小时,就算我是话痨,也是受不了,上颚脱下一块皮来,除了喝白开水,吃什么都疼。当然,最后还是给Ding掉,不由的腹诽,您好歹付钱给我治口腔溃疡啊。然后,周五在纽约,给那个变态土耳其女人气的七窍生烟,上吐下泻。这周Wharton Asia Business Conference的email铺天盖地,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终于在Dayea半个小时发了四个request,最后一个还长篇累犊以后,偶崩溃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暴发!
 
某晚,在JMHH256 modeling。某人说,日子过得就是这么拧吧,我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某人接着说,生活就是一场海阔天空的拧吧... 台湾同学CC走了进来,泥巴?一阵变态的笑声。然后,开始改MSN ID。某人-其实,我没疯;JB-其实,疯子都说自己没疯;我-其实,XX疯了;CC-其实,JMHH256是疯人院...
19 ottobre

色 戒

灰色的天空,迂回的弄堂,耀眼的钻石,精致的旗袍,婀娜的女人...那是怎样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上海。
 
母亲早亡,父亲又不可依靠,孑然一身的王佳芝,只有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才是光彩动人的。她需要有一群人,一件事,来填补空洞的内心。20岁出头的女孩子,生活在香港,接受着易卜生和布尔乔亚的熏陶,即使有抗日的热情,又怎会有国仇家恨的切肤之痛。于是,走下了舞台,在雨中,她仍会醺醺然的陶醉其中,因为舞台上,有着她梦幻般的人生。又或者,人生如戏,那样的女孩子,本就是生活在舞台之上,分不清戏里戏外。于是,她,作为剧团的“当家花旦”,自然而然的成了整个行动计划中的主角。又于是,绚丽的梦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的血色和残酷的现实。付出了纯洁的代价,却发现所谓的爱国行动竟然象孩子们扮家家酒一样幼稚,她,第一次沉重的从舞台上摔了下来。然而她有着她的执着,三年以后,她再一次走出平凡的生活,义无反顾的走上了舞台。即使,注定了她的人生将提前凋谢其上。也许,在她的信念中,曾经绽放过,便是永恒。
 
偏偏,她遇到的是易先生,进入了她的身体,似乎也进入了她的心。闪烁的眼神,迷惘的表情,歇斯底里的发作,她的心中是否有着,分裂的痛苦和绝望。何为黑,何为白,何为爱,何为恨,何为欲望,何为信仰,在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有谁能够真的分清彼此的间隔。何况是她,在被父母,同伴,“上级”遗弃后,她需要的只是一线光芒,一根稻草。最后的那一念之差,让她说出“快走”的,是六克拉的粉钻,是几次床上的激情淋漓,是车上的双手交握,还是日本小酒馆中的宁静平和?戒指,戒指,戒得了指,却戒不了心,身为一介凡人,谁没有七情六欲,日积月累的点点滴滴,若是还能把个“戒”守得那么仔细,便就真少了几分人味。到底如何定位王佳芝,是为抗日不惜牺牲自己的英雄人物,还是爱得刻骨铭心的传奇女子,两者皆是,又两者皆否,她,也就是个普通人,被夹在爱情和理想之间苦苦折磨,充满茫然和矛盾的普通人。
 
易先生,传统意义上的大反派,黑暗中的黑暗人物,在黑暗中以激烈的身体语言证明自己的存在,释放内心的黑暗。王佳芝于他,或许也是那黑暗中的一线光芒,溺水中的一根稻草,是多年后,夜深人静时,他心中仅存的一丝温情。于是,他也会在信任与不信任间摇摆着,在理智与感情间挣扎着。他,会在处死令上签名时力透纸背,他,也会在十点的钟声响起时,在黑暗中独坐,看着洁白的床单那一角褶皱,或许,那时的他,会觉得“她的影子将永远依傍他,安慰他”。
 
王佳芝,易先生,两个同样孤独和矛盾的人,两道同样需要温暖的灵魂,当他们相遇,一切故事都成了宿命。
 
李安的作品,不管其中有几分到了国内会被剪断的戏分,在我眼中都不是浓墨重彩,相较之下,倒是更像一幅水墨山水,很多事,尽在不言中...
05 ottobre

二年级如是说

2nd year,二年级,某种意味上属通假词,用时间名词泛指一群人,Underlying的含义是,这群人既经历过Learning team conflict, grade disclosure,course auction,overnight studying for finals,crazy EIS season,hell DIP week,也经历过Wharton 54,International culture show,GIP,Leadership venture,WIVP...从1st year到2nd year,一字之差,竟包含人间无数.
某人对二年级的精辟概括就四个字:去他妈滴.不由拍案叫绝,真我同类也!
二年级的课其实比一年级重,作业不能不交,Interview不能不去,每人多多少少有些TA,club leadership,conference organization之类的工作,若是再不舍得party,便是三头六臂也无法面面俱到.即使这样,仍是比一年级感觉好些,信箱里天天一百多封email,尽管大刀阔斧的删开去,coffee chat,career panel,company EIS,Hong Kong IB trek还有各种名目繁多的social events,若不想把自己累死,便要有些选择.累的时候,便逃课在家睡觉;功课实在做不出,便将错就错;公司来宣讲,便穿条牛仔裤混在一群西装革履里,吃饱听完走人,不再随人群一拥而上.过去这一年,本没有什么事是必须的,做与不做,本是随性.可叹,身在其中时,却不知晓...
 
偶遇路人甲,偏巧也是Wharton MBA,一年级,握手,自我介绍,接着问:What did you do for summer?
去年今日,曾经发誓有朝一日熬到二年级,一定倾力帮助学弟学妹们;今年今日,在被问了无数遍同样的问题后,突然有些倦怠.
你是怀着怎样的憧憬来到此间,又是以着怎样的心态直面怎样的现实?接下去的两年,除了一份工作,你还想带走些怎样的回忆?你是否觉得B-School有着让你无法忍受的Mainstream,跟随着主流仿佛与你的梦想渐行渐远,不跟随主流又仿佛顷刻间把自己变成了异数?你是否恨过自己身上脱也脱不下来的Black suit?你是否怀疑难道B-School的友谊就是在Hallway碰到说声How are you,然后匆匆而过?你是否希望能有一二知己,三五时光,青梅煮酒,畅谈十方东西?如果这样的问题不在你的考虑之列,你关心的只是IB vs. Consulting,China vs. US...那么对不起,我无话可说.
我承认,我本不是善类,但是有那么一刹,看着夕阳投射于JMHH这座硕大而笨重的建筑,拉出长长的身影,竟想起了去年今日,我们的二年级对我说的话,不要让时光虚度;又隐约回到日喀则转经的山路,那个不相识的藏族大妈微笑不语,紧紧扶持,掌心传来的热度仿佛仍是触手可及.或许,我一念之间的善意,也会被什么人在一年后莫名的想起.
 
很多事注定了要自己体验,痛并快乐过了,才能赋予真正的含义.忘了在哪里看过一首打油诗,"五十年来狼藉,东墙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一年以后,但回首,看这水连天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