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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June 23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曾经除了教科书什么书都不读,后来除了教科书什么书都读,再后来进化了,变成了根本不读书。老沈读书很多很杂,为了不在复旦人面前太丢交大人的面子,开始装模作样的翻他的书架找书看。当然以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读不进太高深的历史书,或者是让我看着想撞墙的禅学小品,找了本通俗易懂的小说书放在洗手间,理直气壮曰,看,我也在读书。那本小说便叫做《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上周日子难得轻闲,不是回家倒头就睡,竟然还有力气躺在床上读书,以我大学时代看漫画练就的一目十行的功力,竟然一个星期就看完了。小说写得倒也不至于多么好,只是白描,一个女孩,两段感情,四年大学,三年工作,再加几份友谊,每个读者多多少少有几分相似,看到自己的影子,难免唏嘘。说实话,还是不明白郑薇为什么爱陈孝正,原因大约有二:作者没写清楚,此其一;爱得轰轰烈烈,痛得撕心裂肺,青春本就无需理由,此其二。于是我开始问人,你的人生是否有过陈孝正?
我想我比郑薇幸运,她的青春在二十五岁便已逝去,而我的勇气离开我时,我已而立。我的青春辉煌于25到30岁,扼杀于31岁,各种原因皆有,却同样得一言难尽。只是在这即将进入32周岁之时,仍是心有不甘。始终有一个梦想,想要用文字记录下这五年的辉煌,也记下青春逝去的过程。这样的梦想,或许没有人能够明白,甚至包括我的至亲,但也无妨,就当作一个仪式,用我最后仅存的勇气,抓住青春的最后一线光芒,当它成就之时,我的青春,我们的青春,也将永不腐朽。
BTW, 7月2号,青春虽逝,我的人生却将进入下一阶段,就好象25岁的郑薇,前路如何,且行且记,但我想我会幸福...简简单单,不办婚礼,不收红包,接受祝福。 June 12 入疆记过去一年,人变得有些冷清,写出来的东西也多半冷清,虽然仍旧是入疆,插在近乡情切系列里,总觉得有点别扭。干脆就这么直白的叫“入疆记”,顾名思义,入疆笔记是也。
2005到2009,这是我连续第五年入疆,四五千公里的路程,四五小时的飞机,空间上不再觉得遥远,只是这五年的时间,一年一个样,倒似隔着千山万水。
说不出怎么就又想着回新疆,大概由头就是何工一句话,家里养了鱼,还种了菜,于是就想着去看看。时好友来沪,说是好容易得了假期,飞了半个地球来中国,什么新鲜地方都没去,就是跟朋友聊聊天,却是觉得非常放松和受用,一语道破,大约,我也是这样。
何工王工在机场接我,直接开着车去郊外采草莓。天气很好,草莓地里一片果香,弯着腰采,偶尔直起身来,发现天很蓝,衬着远处博格达峰上的雪很白。劳动完毕,王工开着车挨家挨户得给朋友们送草莓,回来时手里拎着一袋杏子和一袋杏干,想必是朋友们的回礼。
入疆前想着不能五天都赖在何工家里,于是决定了要去伊犁,只是太自信,以为便像当年在西藏一般,随便猫在大昭寺墙角便能捡到个同伴,结果到了出发前一天打电话去小羊军团,发现人家不是去喀纳斯就是去喀什,少有我这般行程的,心里一沉,盘算着大概最糟糕就是到碾子沟长途车站去守株待兔,见着一个驴友就巴上去问能不能捎带着我。如此这般,就糊里糊涂的到了乌鲁木齐。先前联系过的水色发了消息说是让我去麦田青年旅社看看,结果去了麦田,见到了老鹰,连他都没辙。周日晚上,我摊在何工家的沙发上累得半死,意识到自己的体力早已大不如前。果然周一肚子疼的颇有气势,何工中午赶回来给我带了药,总算是救我一命。伊犁之行于是正式作罢。倒也不遗憾,留着明年跟老沈一起去吧。
八号,下午去了一中,正好碰上孩子们高考完毕,一群人走出考场,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有。晃着晃着就到了高三八班,教室里两个学生在跟他们的老师抱怨今年数学和物理太难,心里不由好笑,数学和物理好像每年都难的。掏出相机请老师帮我在教室里拍张照,老师问我是谁,我答:14年前,我是这个班的学生。
晚上去了红山公园,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倒是对面的雅玛里克山,小时候叫妖魔山的,当年的小树已经成荫,再叫妖魔山就有点奇怪了。红山基本就是个小土包,爬了几级台阶竟然还是有点喘,大家笑着说我们都老了,不复当年。我的想当年,是虎跳,三峡,何工的想当年,是最美的草原上骑那最快的马...
九号,早上起床,何工和王工已经上班去了,桌上留着早饭,是现磨的鹰嘴豆豆浆和煎得很好看的一只荷包蛋。感觉早饭刚吃完,就连着午饭了,跟司机说去塔城办事处,司机大哥心领神会,吃拌面去的吗?一屋子吃拌面的,多半是男人,刚跟何工说,这面结实的应该不会有人要加面,身边一位便颇豪爽的抬手让服务员加面。中午的拌面还没消化,便是晚上的手抓肉。吃完觉得自己真的能一路滚回家去了,于是三个人在二道桥遛弯,碰到了人家的婚礼,停在门口的房车上没有见惯的鲜花,用的是艾德莱斯绸。那种南疆的沙漠中孕育出来的绚丽的色彩,浓郁的风格,本就最配热情的民族,又怎是一捧鲜花能够代替。欢乐的人群簇拥着新人入座,新人的家长发现了我们三个凑热闹的,笑吟吟的走上来一一握手,欢迎欢迎,想看就随便看。何工不由感叹,并不是所有民族都像汉族一样那么苦大仇深...
十号,仍旧是吃,晚餐在“火宴山”自助火锅,那里的维族服务员会打着手鼓,弹着冬不拉挨着桌子又唱又跳,“两只小山羊,吃草的呢,两个小姑娘,等你的呢,白天过去吧,有人看得呢,晚上过去吧,狗咬的呢,啊,狗咬的呢”,每一个“的呢”都拖出长长的西北韵味。新疆民歌,从来都是这样用最简单的歌词唱出最生动的画面。那一晚,我们三个都在唱“两只小山羊,吃草的呢”。直到我突然冒出一句,“你们嘛,先去,我嘛,在这里等的呢”,何工大笑着说要录下来,录下来。
唱着两只小山羊,我们去了人民广场,这里也没什么变化,晚上仍然到处都是人,这边是唱秦腔的,唱者动情,听者投入;那边是跳舞的,不论你是美是丑,是胖是瘦,跳得是好是坏,只要手鼓一响,姿势一摆就很有风味。大约全国各地的人民广场,除了上海,都是为着让人民娱乐休息的来着。
慢慢走在何工和王工身后,听着他们的笑语,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所谓幸福,就是手牵着手,晚饭后一起爬爬红山,逛逛人民广场...
十一号晚,飞机再次升空。这是我第五次来,也是我第五次离开。曾经走遍五大洲,绕了一大圈,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局促在了方寸之间。也许只有家乡才能让我再次宽广,明年再来时,希望一切会好。
---记于乌鲁木齐 May 06 杂记那时她在医院里,坐在输液室的沙发上看着头顶的抗生素一点一点往下掉。她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发呆不需要做任何事,想任何事。
最近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无趣的人,或者自己本来就是个无趣的人。她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她不喜欢clubbing, 不喜欢唱歌,不喜欢打牌。她很久没有摸她的相机,很久没有写下什么东西,她再也打不动羽毛球,三天的小长假,她累得只能在上海歇着。她变得沉默,她不想多说话,也无话可说。她不看电视,不看电影,不上MSN,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头一直抽着疼,再累也睡不着,医生说那是血管痉挛,不是大毛病,她想还好,如果是大毛病,岂不是半条命都没了。
每天上班的路上,她看着愚园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枝上长出了新叶,几周之内就变得郁郁葱葱,春天来了。窗外阳光灿烂,她长久的注视,原来病了才能这么奢侈。
何锐短信来了,说是欢迎回新疆休息,他们养了鱼,还在阳台种了菜。 March 07 我和上官燕1997年,我认识了朱,一起上了两年似懂非懂的自动控制双学位,一起抄了两年作业,1999年,我们住进了同一个寝室,交大徐汇校区研一楼1203。我睡下铺,她睡上铺,冬天寝室里没有空调,很冷,我们会躲在被窝里看租来的漫画,看完以后伸出一条胳膊和对方交换一下然后缩进去接着看,那样的时间好像总是很好打发。研一楼下面的研究生食堂有我们永远的最爱,烂糊肉丝,1块6毛一份,加二两饭,我们总是倒也心满意足。2001年,倒霉的上半年过去以后,朱陪着我去桂林散心,现在回过头看那时的照片,上面的我在龙脊,笑得很真实。再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从室友变成了驴友。现在,她成了我三峡帮的好兄弟...朋友是用来记录成长的,朱见证了我十几年的艰辛和快乐。
2003年,我开始和三峡帮另一个成员小季同住。那时我们住在浦东的一处老房子里,冬天仍旧是很冷,小季的房间空调不够强,便干脆住进了我的房间。那个时候她在做审计,我在做我最辛苦的一个rotation,周末我们躲在我那个小小的房间里读书,我复习我的FMP考试,她复习她的CFA。傍晚是最快乐的,我们会一起出门去吃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烫,驱走一天的阴冷和疲惫。
2004年,我有了下一个同屋ZF,在美国麻省一个in the middle of nowhere的小镇。一个礼拜后,我们大吵了一架,毕竟那时还年轻,两个人的棱角都很是分明。一个月后我们分别生病,没有亲人朋友在身边,我全靠她照顾,而她也全靠我照顾。三个月后她对我说:距离真的很可怕,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最想看到的是你,而不是我老公。彼时我正在喝咖啡,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很恶心的喷了一桌子。三个月迫不得已的朝夕相处,相互的阴魂不散,我终于在某种意义上超过了她新婚的老公。
2005年,我已开始独居。那时我在医疗系统,婷婷是那里的FMP,这个有点不靠谱,但很可爱,很有个性的北京女孩嘴里总是挂着“我同屋如何如何”的字样,于是后来,便认识了暖暖,人称“蝎神”的天蝎座神人。一杯啤酒一根烟,她能滔滔不绝的一个人说三个小时也不休息,在座的我会笑得腰酸背疼,眼泪狂流,而另一个上海听众竟然因为那脆亮的京片子说得实在飞快,三个小时以后干脆生了病。2005年,婷婷回了北京,暖暖留守上海;2006年5月,婷婷再次来到上海,两个人又开始同住;2006年底,暖暖信了主,很快,婷婷也成了虔诚的基督徒;2007年1月,寒假结束,回费城前在上海的最后一个晚上,心里颇不宁静,约了暖暖和婷婷在一茶一座聊天。她们说,圣经里“不要怕”这三个字曾经出现过365次,平均每天一次,所以,你不要怕,我们会为你祈祷。那个晚上,至今仍然在我心中,无比清晰。2009年,再次见到了这对同屋,婷婷快结婚了,会和男朋友买房住出去。莫名其妙的,我竟伤感起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从此,暖暖和婷婷不再是同屋。
周末在纽约见到了Carrie和Gillian,这一对费城的同屋在纽约继续同住。纽约的冬天比费城冷,房租比费城贵,工作比费城累,朋友比费城少。她们说,幸亏是两个人...周日凌晨的飞机回上海,两个人大早起床给我热了饭团当早饭,还在我包里塞满了食物。屋外开始飘雪,她俩送我打车去机场,慢慢的,曼哈顿林立的高楼和两个人瘦弱的身影在寒风中远去。
2006年,赵薇的一首歌在内地流行歌曲排行榜中连着几个礼拜居于榜首,那首歌叫《我和上官燕》...
繁华的大都会,护城河的西河沿,古老城墙边,淡淡四季天
空气里的微甜,树荫里的夏夜
想起来不远,一九九八年
六号楼,九单元,现在早已拆迁,我和上官燕,曾分租两个房间. 我们不常见面,我很忙,她很闲.
那些艰难岁月,梦想好难实现.
我们分享过同一碗泡面,一眨眼,
一九九九年. 在同个屋檐,有两个房间 在不久以前,两个女孩子之间 未来来之前,还有多少时间 面对这个世界是甜美的冒险 藏匿的小心愿,能否一一实现 扬起头看著天,两张固执的脸 我们彼此怀念,在隔壁的房间 似水流年 她每晚睡觉锁门总用双保险,我却常常忘记拉上我的窗帘. 一个月有几天,她的表现像失恋,反覆听莫文蔚的阴天,一遍又一遍.
她常说想去环游世界,所以现在才要拼命的挣钱.
虽然世界大得无边,让自己快乐才最关键.
我们经常同时上网聊天,其实她就在隔壁房间.
有一天她忽然来道别,只留给我一封电子邮件
她说世界其实大得很有限,只要彼此没有断线.
别忘了她是上官燕.
面对这个世界是甜美的冒险 总有很多少年,像我和上官燕 仰起头看著天,多少固执的脸 在他乡的房间,执著自己心愿 总会实现 ---记于芝加哥至上海途中 February 23 今时今日北京时间9:00am,CST7:00pm,我在芝加哥机场转机去迈阿密。五年前的几天后,我第一次到美国,也是在芝加哥转机。那时的我,对这个国度充满好奇。那以后,无数次,我在这里转机,飞回中国,飞往世界各地。
如果五年前FMP毕业后就留在这个国度,如果三年前加入了CAS,又在CAS结束后在GE美国随便一个什么business找了份工作,也许今时今日,我也在此地,在这芝加哥机场转机,飞往一个不知何处的所在。人生大约便是如此,明明无穷尽的排列组合,无数条不同的路,却可能在某时某地交汇,然后分道扬镳,等着下一次的机缘巧合...
未来,我的人生将会怎样?
--记于芝加哥机场 January 09 柬行简记"只要真的想,那就上路吧."过去十年的每一段旅程,都是对这句话的实践。十年过后,激情不在。柬埔寨之行,成了郁结四个月后为了放松心情的无奈产物。直到在飞机舷窗中看到了远去的上海,才突然意识过来,我正奔赴一个美丽的未知世界。飞机上看上去像游客的人很少,也许飞往柬埔寨的人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故事,就像我一样。
带了两本书,在飞机上开始读,著名的《五月盛放》和Lonely Planet。纯粹使用角度来说,《五月盛放》毫无用处。写书的女孩叫卡门,有时会想,也许她也是和我一样,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一份无奈的工作,在郁结了一段时间后,背上包去流浪也好,放松也好,只是为了逃离,她在十几天的行程中也将和我一样,有她的痛苦和她的快乐。这不是一本工具书,我们又怎么有理由要求一个想要和大家分享她的心情的女孩,把她的故事写成一本工具书呢?Lonely Planet,翻开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这次不再是背包。没有拉风的登山包,冲锋衣,我拖着拉杆箱,住在四星级的酒店,身上有个以前和朋友一起买的小记事本,记满了朋友们的地址。在三十一岁的2008年,我已经明白,驴行天下也好,轻装腐败也好,不管旅行的形式怎样,只要还记得在世界各地给朋友们寄上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Dreams come true",那便还是我,从来不曾改变...
从金边到暹粒的大巴空调坏了,车里成了标准的桑拿房,于是路上好几次停下来修车。车上的人们好像耐心都很好,没人抱怨,下了车反而凉爽,大家席地而坐,读书的读书,闲谈的闲谈。我拿出相机,回首四顾,便有了那张"柬式微笑"...等待和耐心,有时也是一种美丽,这个道理为什么我总是无法洞彻,一定要离开,才能明白...傍晚的暹粒变得柔和,Tuk Tuk颠簸着,天有点阴,低低的,衬着有点湿湿的红色的土...通往天堂的路总是遥远的。
传说吴哥的清晨和傍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上演着叫做《日出》和《日落》的大戏。我的吴哥第一晨却在失望中度过,第二天巴肯山的日落也只看到一丝阳光,虽然那是2008年的最后一道阳光,我发消息给朋友,很不巧,天气不好,没看到日出和日落,明天会接着努力,希望能看到2009年的第一道阳光。朋友回,老天也会感动的。也许老天也是感动的,虽然他留给我的只是一个日出的传说,但我宁愿相信,那未曾谋面的新年的太阳,能够给我带来好运。
生命是一段段的旅程,每一段旅程都是一首歌。如果说,流金岁月的云南之行是《我的未来不是梦》,新疆之行是《喀什噶尔的胡杨》,西藏之行是《蓝莲花》,那么吴哥之行便是Viva La Vida,生命万岁。那是崩密列的途中,我的手机中便是这首Viva La Vida,窗外是热带郁郁葱葱的绿色,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柬埔寨女孩在田野中飞跑,起码那一刻,她是快乐的,起码那一刻,我是快乐的。
因为有了照片,我开始懒得在游记中多加描述。吴哥是美丽的,柬埔寨是破败的。即使是被掠夺得断壁残垣,即使是贫穷到让人心碎,我的镜头,也尽量只是记录下它美丽的那一面,因为,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我宁愿希望,明天会更好。
“镜头太差”,这是一个四十岁的上海男人对我照片的评价。个人看法,镜头是行者的心和眼,摄影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和见解,以及对旅行过程的纪念,那种感觉与镜头的昂贵程度不成正比。也许几年后,当我再次看到照片中那个女孩的“柬式”微笑,吴哥寺黑灰色石阶中顽强生存的一抹绿色,女王宫美轮美奂的雕刻和仰角中充满着的崇敬,巴戎寺沉默千年的微笑,还有孩子们受伤但仍旧明亮的眼睛,我会记得这个冬天,那样的美丽,那样的无奈。
---简记于吴哥,整理于上海 December 14 上班三月上班三月,她病了。老板面无表情的飘了进来,"Xinhua, what's the number for XXX"?彼时,她正在吃药,嘴里叼着一排颜色,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的药片,她面无表情的瞟了老板一眼,低头开excel找数据。一阵哄堂大笑...
她参加了一个家庭聚会,以前的同事,几次跳槽后,现在的工资已经颇为高调,相应的,人家高调的住在陕西路高调的小区,三室两厅的房子,里面高调的住着温柔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她想起了费城那个寒冷的冬夜,她躺在Chestnut hall那个小小的studio的地毯上。WL在看以前同学的blog,满篇炫耀着类似的幸福生活,老公很体贴,又很能赚钱,换了房,换了车,今天去这里吃喝,明天去那里玩乐。那个寒冷的冬夜,她和WL,她们说,如果人生便是这样,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尽头,那将是怎样的悲哀...两年以后,同样寒冷的冬夜,她在同事温暖的家中,她想,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她参加了一次上海式郊游。阳澄湖来回四小时车程,中饭两小时,一人一对蟹。两个将近四十的上海男人,一个穿了件三千多块的T-shirt,另一个带着块号称今年很流行的大得像钟的表,两人操着上海话,演绎着上海式幽默。她听着,因为语言障碍插不上话,于是埋着头努力的啃蟹钳。这是她第一次去阳澄湖,觉得那里的大闸蟹味道确实不太一样,当然她也怀疑是不是因为在车上颠了两个小时饿得连烂菜叶子豆腐汤都变成了珍珠翡翠白玉汤。
她去打羽毛球,场地很难定。朋友说,那是因为经济危机,大家打不起高尔夫,只能打羽毛球了。她以前去高尔夫练习场试过一次,费了牛劲,几杆下去,就跟锄地似的,震得虎口发麻也没见球动一下,她实在没耐心勤学苦练,所以不管经济危机来是不来,她还是老样子的打羽毛球,倒也没觉得生活质量有所下降;她喜欢摄影,但也是个半吊子,看着四十岁上海男人的莱卡加蔡司,她还是拎着Nikon D80加上小光圈的一镜走天下,反正业余着随便拍拍,倒也一点都不羡慕;她曾经喜欢旅游,不过她也明白现在这种工作状态下,这个爱好估计要废弃了,所幸过去十年,该去的她都去了,倒也没什么遗憾;她的朋友都是些实在的人,聚会的地点从来都不讲究,反正只要人凑齐了,窜着冷风的小馆子里,也能把涮羊肉吃得红红火火。
上周项目开始slow down,她竟然能每天赶回家看晚上十点半第一财经纪念改革开放的系列纪录片《激荡30年》,一天两集,一集一年,配着书一起看,挺有趣的。最近上海台各个频道都在推出纪念改革30年的节目。有一天,她九点就到家了,看了人文频道的《岁月如歌》,不知何时开始,人们开始摆脱港台的小情小调,《黄土高坡》,《青藏高原》,《我的家乡我的天堂》等歌曲唱出了人们对故乡和祖国的大情大爱。1978-2008,改革30年,她31岁,岁月如歌,那些改变,平平凡凡的她也能感觉得到,踏踏实实的站在祖国的天空下,土地上,身边是家人和朋友,她想,过去两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短暂的离开后,又回到了这里。
上班三月,她明白了些简单而复杂的道理。她不想把这些强加在别人身上,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只是快乐着她的快乐,痛苦着她的痛苦。希望,明天会更好。 November 16 上班两月上班两月,其实她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啥。
九月份为了搞明白客户花多少钱满大街招贴小广告,她连着九个晚上没在十二点前回过家;十月份莫名其妙的开始研究劳动法关于大规模裁员有啥规定,研究结果貌似客户得要临时成立个工会,走走过场。她坐在会议室里开会,看着高大激进的巴西客户和他矮小保守的台湾对家,为了遣散费到底发几个月,折腾个无休无止。她在心里盘算,要是这会儿公司把她给裁了,她能拿多少钱去找个下家。于是晚上同事吃饭,说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各个公司都在过冬,有份工作你就应该感动得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其实她还干过别的事,比如半夜五点consolidate大伙呕心沥血做出来的PPT,打印出来,在第二天太阳快要露脸的那一刻冲进中环广场的客户公司糊了一墙壁。她想,咱这客户咋就跟当年专门爱往墙上贴生产计划的南翔灯泡厂差不多捏。隔天回到自个儿公司,迎面来了一同事,“Xinhua,好久不见了,还在客户哪儿贴墙报呢?”
她们公司有一说法,叫BDP,基本意思就是如果有两头奶牛,奶牛一号吃一斤草就能产一斤奶,奶牛二号吃六斤草才能产一斤奶,如果产的都是没有三聚氰胺的优质放心奶,那么根据BDP的做法,奶牛二号从今天开始就要勒紧裤腰带只吃一斤草,再吐出一斤带着血的奶来。她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幸亏咱公司没把偶给BDP了,要不然偶岂不是只能拿秘书或者贴墙纸的装修工人的工资!
她听到一说法,这在外面伺候客户的都叫出台的,呆在公司里面养尊处优的都叫坐台的,她恍然大悟,原来咱都是出台的啊,怪不得客户说啥,咱老板就答应啥,然后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把自己和一班同事折腾的连折腾的力气都没了。于是,她和同事们化悲痛为饭量,又给WAGAS打电话,来十份wrap,随便卷什么,还有十份mixed juice,随便混什么。
她收到体检报告,胃里那个什么什么杆菌感染,她老板听了这个消息,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传染还来上班。她在心里骂,妈的,当初我怎么就没在你丫的饭里吐两口唾沫。
周末总是那么美好,她拎起许久没碰过的羽毛拍,发现虽然每周有五天被蹂躏,但上了球场,还是可以化悲痛为力量,把对面的哥们扣的晕头转向。每个周日,她和一群年轻,热情,又有趣的朋友回到校园做青年成就志愿者(Junior Achievement Volunteer),搞讲座,演话剧,她觉得她的人生还是有意义的。那一天,有个朋友对台下的大学生们说,一旦毕了业,上了班,你过去的所有辉煌都归了零。她想加一句,往前看,不要有太多的怀念和感概,live present, 你站在一条新的起跑线,未来的人生都在你脚下...
明天是JA最后一堂课,每个志愿者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自己,她写下:生如夏花。 October 19 上班一月上班一月,终于有一丝丝时间爬上MSN,发现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去了牙买加.本人一介毫无人身自由之毕业废人,这样的长途旅行,离我很远。倒也不羡慕,一年前,两年前,疯玩的满世界都是的也有我一份。国庆去了成都,压根连市区都没出,每日拎着本《成都功略》吃遍各家小吃总店,临走在机场看到了冲锋衣登山包,不知从什么山上下来的驴友,不由一笑,几年前,本人也是如此这般出现在成都机场。
上班一月,终于明白,去年暑假在这间公司的经历只不过是Microsoft的精美demo,签了字,卖了身,你便被猛地一记推进一个狭窄的小门,耳旁一声青天断喝将你惊醒,原来,这魑魅魍魉,妖鬼横行的地方,才是那现实世界!
上班一月,没时间有时候便是没有一切,吃喝玩乐,光鲜外表,这些身外之物,看得本也淡些。生日那天,大家都很忙碌,当吃饭睡觉都成了奢侈,人变成了动物。这之后,反倒是平静下来,不再指着别人的幸福生活说,看,为什么我不能那般轻闲,美眷娇儿,周游列国...三十而立,麻木点,任命点,反倒心安点。
从家到客户公司,出租车要开四十五分钟,通常都被我用来补眠。金秋十月,在延安路转上成都路时一觉醒来,桂花香暗暗飘来。隐约想起四年前,刚加入GEHC,也是这个季节。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之时,便是八月桂花再香,也难掩心头愤恨,那时的我,还年轻。周末和朋友去了桂林公园,人很多,地方很小,但花很香,配着蓝天白云,觉得这种小朋友般的游园活动也挺开心。上班一月,幸福变得卑微...
很久不写,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写几句,打住,说声,天气真好. August 31 归去来兮归去来兮,两年之后,她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城市... 她去吃饭,朋友说,现在流行喝竹蔗茅根马蹄水,于是她回家把几个拗口的词汇以不同的排列组合google,终于记住了这一时尚的名称;她的台湾同学告诉她现在流行一个新词汇,叫"山寨",过了段时间,她收到一份70几张slides的PPT,详细描述山寨手机的blue ocean strategy;她发现地铁已经到了8号线,可她到现在还是只会坐前三条;同学说,PE都喜欢北京的四合院,上海的老洋房,那是古迹,你买得了吗.她迷茫的摇着头,我是乡下人,没有多少见识;另一个同学说,在上海,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孩子,据目击者说,围着他的女孩,乌央乌央的;她要买职业装,望着南京西路满目认也不认得的英文的服装品牌,她不得不去请教朋友,于是朋友推荐了家店,她去了,拉开标签看价钱,都是四位数;朋友说,鱼嘴鞋可以搭配职业装,紫色的高跟凉鞋配牛仔裤应该很好看,她在心里simulate了一下,朋友的taste果然比自己好.她是个乡下人,是个节俭的人,是个穷人,她今天花了两千块买了两件衣服,回到家,她突然想,这够我买个副厂出的大光圈中焦镜头了;她觉得这个城市充满谜题,其中之一,就是那些有品位的时尚的女孩,虽然收入很低,买起衣服来却很讲究,一掷千金;她看电视,各种各样的选秀节目,男的象女的,女的象男的,那些疑似大红大紫的明星,她认得的很少,朋友说,苏打绿,知道吗?...她说,也许,我真的落伍了. 她的发小从新疆来上海,她带着他们去Barbarossa吃brunch,去Hyatt on the Bund的Vue Bar看夜景.她翻开menu,一个中文都没有,她啰里八嗦的解释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子,说白了,就是番茄汁.那杯东西端上来,朋友喝了以后没什么comments,她尝了一口,确实不好喝.第二天,她飞回了乌鲁木齐,她的发小带她去了五月花,她突然明白,自己喜欢的恐怕还是大盘鸡和烤羊排.她背着她的Nikon,和同伴两个女孩,作为唯二的汉族,走在和田的巴扎,她看着人们,人们也看着她.这边的驴撒着欢的叫着,那边长着山羊胡子的维族老大爷举着块哈密瓜冲着她笑.她觉得这样的景象熟悉而陌生,也许存在于童年的记忆,也许曾经相见在梦中,她无意识的摸了摸脸颊,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有淌下的泪...这里,是她的家乡. 她去了布拉格.朋友说,那是个很小资,很波西米亚的地方.她疑惑了,Bohemia是个地名,是个包括了布拉格的更广的地域名称,怎么能用来做形容词.于是她又google,google联想出了一串词汇,小资,波西米亚,Bobo.时尚和地理,对她来说,精通后者永远比精通前者来得容易.她好奇了,她想做个survey,在她生活的城市,有多少人知道时尚的波西米亚,却不知道地理的波西米亚.她还想知道,那些披着波西米亚的行头的时尚的人们,有多少有着波西米亚人浪迹天涯,渴望自由的灵魂. 她去了北京,见到了王竞,她还是那么特立独行,半句英文不懂的她又一个人去了泰国为自己开的小店进货.她一个人住,养着两只猫,黑的叫苹果,白的叫小讨厌,原来还有一只叫小桃的黄猫,半年前跳楼自杀了,王竞把它埋了,连带着小桃最喜欢的玩具一起陪葬.王竞住在亚运村,离鸟巢水立方不太远,她每天早上去动物园批发市场进货,下午打包发货,晚上去奥运森林公园或者植物园遛弯.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旁观着王竞的生活,有些羡慕.王竞问,你是干什么的啊?她说,以前,好歹我还能说自己是会计,现在,我只能说,我是忽悠人的... 一年多前,在美国见到赵大哥,他说她变得浮躁,半年前,赵大哥在网上看到了她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写了comments,说看来你恢复了.一年后的北京,赵大哥开车带着她在北京街上瞎逛...华灯初上,长安街还是印象中那么宽阔,赵大哥说,上海和香港,哪里有这么宽的街道,这么美的城门,这样恢宏的气势...她点着头,也许有一天,我会考虑来北京生活. 她迎来又送去了一拨又一拨的朋友,她自己也在新疆,北京和韩国被朋友们迎来送去.你送走别人,别人送走你.她说,人生就是这样,相聚又分离,分离又相聚. 她去看话剧,看的是已经上演了将近十年的剧,<恋爱的犀牛>...她是个很土的人,今年暑假是她第一次看话剧,也是第一次听说这部好像人人都知道,不知道你就是乡下人的剧.据说,话剧是小资们很衷爱的一种娱乐方式.等等,又有人说,连小资这个词都过时了...她又迷惑了,过去,现在,将来,她都注定无法成为小资,但是好看的话剧她也会喜欢,比如说<恋爱的犀牛>.于是,她想问,小资和话剧,这两个命题之间,是什么关系,充分?必要?还是充分必要? 她的大脑其实很复杂也很简单,正弦波,矩形波,锯齿波,拉普拉斯变换,Z-变换,以及各种波形的叠加,只要有规律有道理的,她都能够解析.但是,两年以后,当这个社会杂乱无章的波形扑面而来时,她有些窒息了... 过去那么多年,她一次次走向远方,在长途跋涉中寻找自我.这个暑假,她放缓了脚步,试着把头埋入这座城市深深的呼吸.面对全新的社会,未知的未来,她心存敬畏.她说,也许,这就是生活,因为复杂,所以充满生机. 归去来兮,两年之后,她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城市...她问自己,到底是你适应了现实,还是现实改变了你. August 26 费城故事费城半月,她说,这人生本就是个舞台,生旦净末丑,你方唱罢我登场.真酷的,假酷的,实在的,刻意的,真诚的,友善的,芸芸众生,在这异国的舞台...大幕将启.
费城一月,她发现这里的友谊只是在hallway擦肩而过时说声,"How are you?".这里的人们见面只说三句话,Where are you from? What did you do before?What do you want to do after?
懵懵懂懂的,鬼子便进村了.她从Rittenhouse Hotel的BOA溜出来,踩着高跟鞋狂奔回JMHH赶场GS,她大喊着,What a life! 从DB出来,大雨把身上的black suit淋得透湿,她一身狼狈的出现在JPM,冷得瑟瑟发抖.十月二十七日风雨大作,清晨七点半,她和同学们落魄的挤在一辆老林肯里,看着纽约美丽的skyline出现在遥远的天际,她说,早安,纽约.早安,Wall Street...两个月,她看着一张张谄媚的笑容,听着一段段自夸的陈词滥调,她开始感到恶心,觉得厌倦. 十二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投简历,整整两天没出门.各种各样的公司,各种各样的职位,她投了很多份,却没有一份IBD.她说,不走寻常路,只爱陌生人,stay cool! DIP week周日的晚上,她从Chicago赶回来,在Study room里坐立难安.HK IBD开始打电话放offer,虽然不干她事,但每次铃声一响,她的神经都会莫名的抽动. 一周以后,尘埃落定的那个下午,她抬头望着天,第一次发现,费城的天空竟然如此湛蓝. 生活就是一场海阔天空的拧巴...她翻看着跟WL的聊天纪录.二年级一学期她的MSN ID总是那么拧巴."日日抓狂,夜夜抓狂,人人抓狂";"学而不习之,习而不懂之"; "变态尽头,覆水难收","考得痛苦,死得光荣";她们总是在MSN上大骂所有可骂之人,周围的人,JHB,Prof. H,曾子墨...然而夜深人静之际,她又会问自己,读了20年的书,你这样的抓狂和变态,到底是为了考试的压力,还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空虚和痛苦.那年春节,她发现被曾经信任的好朋友背叛,她变得很critical .她说,这两年,她见到了太多的asshole...在那样一个环境之下,所有人性的缺点,都仿佛在显微镜下无限放大. Back to school, 友谊又变得纯粹.她无法忘记那个寒冷的周日的下午,朋友帮她mock interview,在她的笔记本上画下曲线,一遍遍解释什么是inverted yield curve;她无法忘记DIP week那个深夜,ACF conglomerate case,朋友们拍着她的肩膀说,回去睡吧,有我们撑着呢! 她也无法忘记那年的春节,朋友说,别难过,来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同样无房无车有贷,背井离乡的一群人,不同的生活轨迹交汇在费城,共同经历这两年的痛苦和快乐,他们有着对理想的追求,也有着对现实的无奈... 毕业了,离开费城前的一个月,无数各种排列组合的farewell,她开始有些伤感了,她想起以前离开公司时说过的话,所谓怀念,就是回不去,忘不掉,剪不断,离还乱... 最后的暑假,她变得很懒,日子浑浑噩噩得过着.她说,人生最幸福的就是过渡时期,因为无知而快乐着... 2006,面对未知,她恐惧着,朋友说,生活就是一场旅程,走过的,没走过的,都将是精彩。 2008,她的人生又将进入下一段旅程... June 28 近乡情切之六---三年以后(记于2008)2005的未完待续便有了2008的南疆之行。去的匆忙,回的匆忙,写这“三年之后”仍是匆忙。一晃三年,心境变了许多。 片断一: 打车,司机一听我从南门到红旗路便笑了,太近了嘛,唱个歌就到了。音乐,在这里,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成了一种生活的态度。 片断二: 南疆的大红枣一向有名,那个维吾尔族大叔从桌子下拖出一只箱子,捧了一把特级红枣送到我的面前,看看嘛,红枣的爷爷… 维吾尔族,仍然如我记忆中那么生动有趣。 片断三: 杨嫂子搭我们的车去塔什库尔干看望长年驻守边防的丈夫,手里抱着她半岁大的女儿杨甜甜.塔县离喀什有六个小时车程.帕米尔高原的天气,阴晴不定,突然开始下雪,气温便陡然降了下来.路过海拔4000多米的垭口,我们开始在车里放氧气.甜甜很坚强,尽管空气稀薄,一路上却是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看着妈妈,看着我们.杨嫂子骄傲的说,我们的甜甜是高原娃娃! 片断四: 在南疆,汉族是真正的少数民族,突然见到两个汉族,特别亲切.他们是江西九江人,是在克孜勒苏克尔克孜自治州工作的援疆干部.有一位的手机上挂着根玉石籽料的手机链,样子很古朴.他看出我很喜欢,当下便解下来送给了我. 黄金有价玉无价,只是看你是不是有缘. 片断五: 和田以美到无法言喻的和田羊脂玉著称.和田,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虽然是城市,却不通铁路.在沙漠公路通车前,这里是中国公路网的末端。这里365天有300天都在下沙,一年不下雨都是可能.周日的大巴扎虽然热闹,却也让我亲眼目睹了和田的贫穷落后…触目惊心 片断六: 从和田回来,我和同伴都是灰头土脸.打开电视机,不知是哪两个大学正在辩论.同伴看了一会儿,忿忿得蹦出一句:吃饱了撑得. 不得不说,她是有些偏激,但仔细想想,经济基础永远都是先于上层建筑.吃得不饱,哪里有力气为了个无所谓对错的话题唇枪舌剑.于是,我点头表示同意。孩子们,请原谅我们,我们刚在和田被震撼过,我们希望你们有空也来看看这里,就算不为边疆建设做什么贡献,也起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这样艰辛的生活着,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自己的生活,不要在都市里,为了些小情小调伤春悲秋,无病呻吟。 三年后的南疆之行,从某种意义上对我是一种挽救,在费城的两年以后,在我有些迷失之际。家乡对我,总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影响力。所以,我在这里,还是要再写下同样的结尾,为了将来的重逢和回归… 未完待续… June 27 近乡情切之五---未完待续幸与不幸的辩证 八戒一直鼓动我再留一个礼拜去南疆,天知道我比他更加希望能够多停留一些时候,哪怕就是留在乌鲁木齐发呆,留在二道桥徘徊.十天的行程,多不算多,少不算少,幸的是六年过去了,我终于又能踏上这片土地;不幸的是,临行前更多的是万般的不舍与无奈. 回到上海的一个礼拜,漫长得好象一个世纪.心态的调整,思念的平复,冲动的冷却.当思考终于恢复,我开始觉得幸也许便是不幸,而那不幸却正是幸之所在.如果不是这十天时空的回归,又怎会有如今的心心念念;而短短的十天,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却也成了一种动力,让我在这一刻便知道,总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 胡杨情结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 人世间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噶尔的胡杨 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 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风吹日晒被大漠风沙伤害 让心暴露在阳光下对你表白 我宁愿我的身躯被岁月点点风化 也要让你感觉到我的真爱 生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朽…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你三千年的存在,是否会感到那么一些些的孤单… 我喜欢一切坚强的东西,于是对胡杨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结.这个季节,胡杨仍是一片绿色,但我相信,下次再来,我一定能看到它全力以赴绽放的金黄. 喀什噶尔 JB问我 How to find Xin Jiang on a map. 我回答他:"If you happen to know Kashgar, it's an area of my hometown." 在老外的心中,喀什噶尔的名字永远来得比新疆响. 我呀,并不需要去天方朝觐 喀什有的是麻扎,擦眼药也够用 用睫毛扫净那大片的广场 哭出你的泪水,这支天堂里的赞歌 近乡情切之四---人物Bbker 小时候,最羡慕的便是她,几乎看遍了金庸和古龙.于是会在下课回家的路上,在大银行前,缠着她连载的讲<倚天屠龙记>.后来,有人问起射雕三部曲哪一部最好看时,我总会说,<倚天屠龙记>. 1999,乌鲁木齐, 喝了一下午的茶, 我问她, 你最喜欢古龙的哪一部, 她说: <欢乐英雄>---我说:"知道吗, 我也是." 2001,上海,她说:"祝你幸福."虽然后来那一年,我并不幸福,但时至今日,觉得能有人真心祝你幸福,这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2004,美国,收到她的信,我看到自己在哭,她落款,抬头看着窗外天空惦念在另一片天空下的你的我. 2005,乌鲁木齐,她坐在大银行的台阶上对我微笑,仿佛从来就没有这十年的分离.她带我差不多跑遍也吃遍了整个城市.晚上,二道桥,有那么一刻,无言对视,她突然笑了:"你看,是不是没话说了."我在心里说:"马上又要分离了,这一刻,我不知该说什么." 飞机即将起飞,我发消息给她,期待再相逢,她回信,相见有期. 马师傅 走前WN跟我说:"司机是回族,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很老实的样子."开往布尔津的车上,我们四个女孩在互报年龄,沉默了许久的马师傅说:"其实我跟你们一般大." 因着他是回族,我们吃了九天的清真. 四个属猪的都说自己属"哼哼".两天后,大家开始熟悉起来,开玩笑的尺度也稍微放松了些.有人斗胆出了道脑筋急转弯:"河里有十条小鳄鱼,有十只小哼哼过河,结果只有一只幸免于难,为什么."他回答的飞快:"因为有一条小鳄鱼是回回." 他是去年穿越罗布泊越野拉力赛的冠军,车开的快且稳.翻越天山的独库公路,他会开着山响的Disco,把那辆早已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四驱开得象极品飞车,也把我们的心情High到了最高点. 他没我那么懒,比我喜欢摄影,用全手动的海鸥.尽管已经无数次看到合木的清晨,九曲十八湾的日落,天山南麓的河谷,他仍然会带着我们在最好的时间,最好的角度记录最美的风景和最美的心情. 八戒 第一天见他,他坐在小白鹿门前的台阶上,白白胖胖;第四天,他被晒的满脸通红;到了第七天,红色终于转成了黑色.第一天,布尔津,我们基本否定了两团人合租一辆车的可行性,第二天,合木,我们一起在哈萨克毡包里喝奶茶,吃抓饭;第三天,喀纳斯,我们在心情很糟的情况下一起谈天说地;第四天,还是布尔津,我们两个团,七个人终于开始同行;第七天,巴音布鲁克,我们一起吃了最后的晚餐,互道珍重;第八天,我们在翻天山,他们在巩乃斯泡温泉,他说,巩乃斯值得一住--理由是,感觉... 不知为什么,旅行中建立起来的友谊往往坚固无比.于是我宁愿相信,在遥远或不远的将来,在新疆或者不知何处的所在,也许,我们七个人还能再相聚. 布尔津,河堤夜市. 有人说,少数民族的表情永远比汉族生动,少数民族的语言永远比汉族幽默. 他是那么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向我们宣传他的梭罗鱼."这个吗,是北冰洋的鱼,游啊游啊游,就游到了额尔齐斯河,再游啊游啊游,就游到了喀纳斯.你们没听过吗?" 于是他开始唱:"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啊..."于是我们花八十块买了一条北冰洋的鱼.迄今仍觉得没有乌鲁木齐五一夜市上五块一条的草鱼好吃. 住在喀纳斯的乌鲁木齐人 他是回族,我是汉族;他家住友好,我家住南门;他在马背上生活,我在电脑前生活;他离家三个月,我离家十年;他说他十月就回家,我却不知何时才回家. 不知名的哈萨克女孩 伊犁以天马著称,我算是体会到了.那匹红马九岁,站在那里和我差不多高.于是,我很丢脸的要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扶我上马.然后她很利落的翻身上马,坐在我后面.走了半程的路,我终于开始试图打破沉默.她有些害羞,汉话说得也不是很好,因此我们的交流便总有那么些力不从心.丁丁在前面的马上唱着Phantom of the opera. 歌声停歇,再响起时,便是几个哈萨克女孩的合唱.我们听不懂她们的哈萨克语,她们听不懂我们的英语.但如此的沟通,在那拉提滚烫的阳光和绿透的草原上,显得出奇的美好. 东归英雄的后代 近乡情切之三---特写额尔齐斯河 修路的关系,我们绕了个弯,多走了一百多公里路.仿佛是为了补偿,额尔齐斯河始终在那段路的右侧,伴着胡杨林,伴着我们,静静的流淌.河水凝结了似的,流速极缓,想问问它是不是要在流入那高寒的北冰洋前,在流出中国国境前做最后的流连… 失落的喀纳斯 新疆太大,我们的行程不得不设了若干重点,重点之外,便是在时间不够的情况下可以割舍的次要.而喀纳斯,无疑成了我们每个人的重点.现在想来,第三天是我心情最糟的一天,而那天便是在喀纳斯.我知道旅行也要抱持一颗平常心,不要有太高的期望,便也不会有太多的失望.但这次不同,新疆,我的家乡,在我心中有那么一些被神化了,以至于我不能接受喀纳斯太多的旅游车,拥挤的人群,混乱的管理和恶劣的旅舍老板.那天晚上很冷,我一杯一杯的喝着茯茶,后悔自己怎么把烟留在了合木.但也正是那天的失落,把我从离地半英尺的状态拉回了地面.一次长途的旅行,其实有一些象是浓缩版的人生,美也好,丑也好,得也好,失也好,全在意识之间.那以后,无论是掉落在床上硕大的蜘蛛,半夜一点还在克拉玛依街头寻觅栖身之所;还是巴音布鲁克的彩虹,独库公路上无边的天山美景,我都能泰然处之,因为它们都是这次旅行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彩虹,关于巴音布鲁克的记忆 巴音布鲁克是我迄今见过最大最美的草原.开都河一路曲折蜿蜒,行走于天地间的广袤无垠.天空被乌云遮挡,雨滴飘过,我们的车奋力前行,向着远处乌云中隐藏的太阳.当我们驶出那片乌云时,雨停了,阳光透过了云隙.彩虹,横架草原和远处的天山,便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完完整整,真真切切.那一刻的感动永远定格在了心中的巴音布鲁克. 翻越天山的独库公路 总有人问我,你去过天山吗.很为难,天山在新疆境内绵延1700多公里,您这到底说的是哪一段.现在,我起码能说,我到过穿越天山的独库公路,看到了北坡的山石嶙峋和南侧秀丽的河谷.我还看到了那座独库公路纪念碑,纪念为修建这条公路牺牲的124名军人. 独,指的是克拉玛依的独山子,库,指的是南疆的库车(古称龟兹);独库公路1974年开始修建,1983年全线通车,历时10年… 乔尔马的冰西瓜 翻越天山,乔尔马达坂,海拔只有三千多,氧气充足,阳光充沛.在新疆养成的随地吃瓜的习惯,在这里又抬起头来.师傅拿了车上的折叠铲挖开积雪,把山下带上来的西瓜埋了进去,然后,开始打雪仗.盛夏,满脸的雪水,满脖子的冰茬子,站在路边啃着冰镇的西瓜,看远处的雪峰,这好象真是一个完美的组合.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在新疆的最后一天,去了八楼,在二路车站照相.车站旁有一家叫刀郎的餐馆. 刀郎曾经就此问过老板,回答是:"我的餐馆从很早以前起,一直都叫刀郎." 麦盖提县,地处叶尔羌河冲积平原.该县与巴楚,阿瓦提以及莎车的一部分,被人们称为刀郎地区.刀郎人性格粗犷,豪爽,热情,热爱舞蹈.6岁以上的刀郎人都是歌手,舞蹈家.刀郎木卡姆以乐曲表现的形式,反映刀郎人寻觅栖息的猛兽,以及和猛兽展开搏斗,追逐,围歼直至取得胜利的全过程.演唱时全力以赴,声嘶力竭,忘乎所以… 近乡情切之二---印象新疆的美是任何一个广角镜头都无法收录的;也许新疆,根本就无法用照片记录. 不到新疆,不知道中国有多大,大山,大水,大漠,大片的草原和牧场,即使延伸到天边的公路看不见尽头,路旁没有什么奇峰异石,奇花异草,那一片辽阔本身,也成了一道风景.如果你只喜欢杨柳岸晓风残月,受不了长河落日,大漠孤烟,也许新疆真的不适合你. 我喜欢越野车一马平川,日行千里的感觉,希望有一条绚丽的大头巾,挡住无边的风沙和过强的日照.即使我的眼睛开始光过敏,迎风流泪;即使我的嘴唇干燥龟裂的好象路上随处可见的戈壁盐碱地.这一切一切,都是新疆给我的感觉. 正如新疆人,没有那么多的精致和玲珑,细腻与婉约,虽然有那么些粗砺,但绝对是乐观热情,豪情万丈. 夏天绝对长的白昼,冬天则是漫漫的长夜,即使正午的太阳把你烤成一具楼兰干尸,晚上照样寒气逼人得连冲锋衣加抓绒都架不住. 于是,新疆人爱喝酒,且不爱温润的米酒和红酒,专好烈性的白酒,据说还有人看到过72度之高的酒精疑似;又于是,新疆人的性格也是绝对的敢爱敢恨,黑白分明,不允许太多的灰色地带和模棱两可. 当人们对某些事物不甚明了时,便会以一个模糊笼统的概念加以泛指.正如以前的西域,和现在的新疆人.西域这个词或多或少带着些神秘色彩,在引起人们无限遐思和向往的同时,也似乎在昭告着它的遥远和不可及;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新疆人则更是有些不负责的语汇,当你试过前天晚上参加维吾尔族的婚礼;昨天早上在俄罗斯人家吃自制的烤面包和果酱;今天中午喝回回的丸子汤;明天晚上又在哈萨克毡包吃羊肉抓饭时,你还会觉得只要或者说只有头上戴顶小花帽,扇着扇子叫卖烤肉的才是新疆人吗?更何况,还有悠远的历史中以及十年文革里大批移居边陲的汉族人.新疆,海纳百川一般接受着各个民族或人种,各种语言或方言,然后奇妙的融合,形成了新的一个人群,也许,广义的角度上来说,他们都应该被称为新疆人. 近乡情切之一---缘起新疆话
<英格力士>是这样形容新疆话的: 新疆话是甘肃, 陕西, 宁夏还有新疆的维吾尔, 天津的杨柳青和现在生活在博尔塔拉的蒙古人共同创造, 发展的一种语言, 它们离北京话和当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说的普通话想去甚远, 撼山易, 学普通话难. 陡然发现,那过去的十八年生活,竟然没有在嘴边留下半句如此纷繁复杂的新疆话.上海人说我是北方口音,北方人又说我有上海口音.如同我的口音一样, 我的人也悬浮在新疆和上海之间, 不知自己到底身属何方. 乌鲁木齐本来就充斥着全国各地的移民,在那疯狂的年代,带着冲动和狂热,义无反顾地跳上那对我来说有着莫名感情的52次.时常想,那些见惯了田野和河流的"口里人"--我的词汇中所剩无几的带有新疆特色的名词--当火车在甘肃新疆广袤无垠的戈壁中绝望的行驶时,他们会做何感想.52次,陇海线加兰新线,中学地理课本留在我脑中最深的印象--据说,那是全国精神忧郁症突发率最高的一列火车,但那却是我记忆深处漫漫无边的壮阔,戈壁日出时悲怆的美丽,同时也是进入江苏地界后弥漫在空气中的潮湿粘腻,深入骨髓的精致以及无可奈何的人声鼎沸. 那十八年两点一线,循规蹈矩的生活… 新疆没有在我的灵魂中留下根,以至于我现在尴尬的悬浮,抵制着自己成为上海人,却又没有很强的力量.天边的博格达峰和着手鼓和热瓦甫的乐声在记忆中慢慢的淡去,便如同我的口音一般…
心念
2004,秋,兰州.西北的苍凉,漫天的黄土,让人觉得似曾相识.车上在放2002年的第一场雪.我说:"那唱的好象是新疆.""你不知道吗,那是刀郎."同车的人说. 2002年的第一场雪,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节. 于是,尽管仍是在川藏的崇山峻岭中徘徊不去,我的心中开始有了一丝冲动,明年,我要回家;于是,开始在书店里留意新疆自助游的资料;又于是,开始在心中一点一点的重新勾勒新疆的风土人情.那些映象在来上海后便慢慢模糊,现如今,又一点点鲜亮起来.
分享快乐 7月22,在MSN上和一个被我错加的陌生人聊了半小时,至今不知道这是何许人也,是男是女,身在何处.回头便觉得自己那天热情的不可思议,大概只因他/她说了句,我也喜欢新疆.又或许是那天心情太好,需要与人分享.快乐这种东西,在分享时也绝对不会变少... May 29 Shanghai diary II5/19-21
I think I left Philly on the right time to avoid experiencing the mass sadness.
I basically had no time to taste the emotions in the storm, and the rushy packing right after that. So, 3 hours after the commencement, I found myself in a Lincoln Limo (the huge one with a bar inside), which served as a truck to carry 5 of us and at least 15 pieces of luggages, rushing to JFK. We arrived with enormous hunger and worries that we would be fined for overweighted luggages. Then a food-hunting was deperately carried on in the empty airport at 12am. Finally, we ended up with some "sweet-to-death" cookies and chocalates bought in the duty free shop, which again reminded me that American food still sucks although I have been trying to adapt for 2.5 years.
The 14 hours flight was smooth, we ate and slept, slept and ate. I finally put on my glasses and watched "Peter Pan" approaching the end of the flight. The key takeaway is: No one can be like Peter Pan, we would have to grow up and go back to the real world. 3:40am, we landed in Shanghai Pu Dong airport.
The darkness just faded away when we stepped out. And the taxi was obviously speeding since the "supposed-to-be" long ride only took half an hour and I saw my parent's appartment at 5:50am, while calling my mum to pay the taxi fare...I just had no RMB in my pocket.
It's 7:10am now, the second morning in Shanghai, I have a full schedule for today with a lot of logistics plus appointment for facial and hair treatment. I actually woke up 2 hours with the jet lag, finally had the feeling that I graduated, leaving and missing Wharton.
This, is the end of the 2-year journey. And 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a new life-long journey...
5/21
Seeing people wearing Olympics T-shirts on streets, noticing national flags and Olympics flags hanging from balconies, recalling the frustrations to organize the Tibet and Olympics forum in Wharton, frustrated by foreign students, and even students from mainland China, I said to myself: Welcome home!
5/22-26
It was tough to search for apartment in such hot days, especially when the agent was by no means professional. Bathed in incredible heatness and humidity, I was led by this 24-year-old boy, wandering around and keeping losing our way. Believe me, in my 30 years life till now, he is the only one I can find who is even more disoriented than me. After he told me the apartment was facing southeast, while it actually faces northwest, I patted him on the shoulder: "my little brother, let me give you 3 advices. First, you may want to pay some field trips to the apartments before showing your clients the wrong direction. Second, you may want to bring a map and a compass with you. Third, always let your female clients get in the car first." May 17 哈瓦那的天空曾经的她,是个理想主义者。在非洲,她遇见了另一个理想主义者。用两年的时间,他要用双脚走遍非洲大陆,审视非洲严重的贫富不均问题,唤起人们对曾经的奴隶制度的反思,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他的T-shirt上印着切.格瓦拉的头像。她无法作出这样的壮举,但她想去看看切.格瓦拉走过的路。于是她去了秘鲁,阿根廷。毕业前,她说,我要去古巴,那个渗透了切.格瓦拉精神的地方。
她发现自己在哈瓦那,烈日炎炎之下,走在肮脏破旧的街道上,汗流浃背。五月的空气,潮湿粘腻,一阵风吹过,扬起漫天的沙尘,挡住远方湛蓝的天空。
她看着人们黝黑的脸,无法分辨那上面的笑容是否真诚友善。她发现任何一件事都要付出金钱的代价,她开始怀疑,那颗变了质的心,到底属于自己还是他人。她盯着账单上超过古巴人均月收入的数字,她注视着博物馆门口国人和外国游客的双重价格,她拿出一张所谓的“外汇券”,苦笑着说,原来在这里,我也成了被区别对待的“老外”。
在古巴革命博物馆,她看到无数张切.格瓦拉的照片。当自由和理想在她身上慢慢消逝时,她长久的凝望,那样英俊的面孔,深邃的眼神,然后,默默离开。走在哈瓦那街头,她看着身穿切.格瓦拉T-Shirt的人们。她想问,你们,是否拥有和切.格瓦拉一样的灵魂。她在海边,有人开了高价向她推销一张当地货币,那张作为“老外”无法兑换的纸币上,同样印着切.格瓦拉的头像。夕阳西下,海水拍打着绵长的Malecon海堤,海浪声声,仿佛夹杂着切.格瓦拉低声的叹息.
那天中午,她走过一幢废弃的建筑,断壁残垣上有着手绘的切.格瓦拉,有人歪歪扭扭的写着,Hasta La Victoria Siempre!(为了永恒的胜利),她停下脚步,久久注视.这样一个矛盾的城市,居住着矛盾的人民,双重经济体系下隐藏着多样的面貌.或许,这里的人们也有着和她一样的万千感慨,怀念那逝去的,曾经充满理想的流金岁月.
颠簸的车上,她的耳边又响起熟悉的<蓝莲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她沉默了,抬头仰望,远去的哈瓦那的天空,不再纯净...
-记于Cancun, Mexico
April 17 Together, we present...此间两年,临行之际,不妨想想,你会带走些什么?留下些什么?也许我会不记得老师讲了些什么,也许我会抚平recruiting留下的伤痕,也许我会忘记参加过的所有party,也许我会厌倦不停的签证,不停的漂泊,也许我会遗失所有的照片,但我会记得这段日子,面对重重压力,顶着多方阻挠,不抛弃,不放弃,和你们共同战斗,不是为了自己...
晚上因为开会讨论功课三个小时没查mailbox,回来就发现30多封email,信箱都爆了.Presentation draft 从version 6变成了version 16,就算是consulting那种PPT满天飞的地方都没有这么快的更新速度.你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不想contribute,每个人都担心自己contribute得不够多.CH问明天谁有空去mailfolder发广告,几分钟内就好几个reply,说是可以逃课去发.还有人熬夜赶工,想storyline,想如何handle tough Q&A and emergencies.在Upenn组织的China in Turmoil forum中,我们的同学面对biased政治系教授慷慨陈词,不卑不亢.主席说,我们的姑娘真漂亮!This is the best team in Wharton!!!
曾经,1999的AIESEC,我和我的同伴不得不向国家教委写书面检讨,我们的名字出现在学校的黑名单之上,我们每个人被国安局暗中调查...但我们坚信,我们的信仰是崇高的,我们的行动会被人接受.如今,AIESEC已被官方承认,遍布全国...曾经,我以为飞扬的青春一去不复返。毕竟那样的人生,需要有一群人共同经历,一个信念共同支撑.
千万缕,离愁别绪,更向何人叙...我的毕业情绪,虽然姗姗来迟,但却异常强烈。怀念Wharton的原因,会有一个长长的list,我知道,那其中,有你们...感谢team中每个人,扶起我摇摇欲坠的信念,追回我逝去的青春.我爱你们!!
Together, we present...Come to hear your fellow classmates' perspective on the Tibet situation.
Promote Peace and the Olympic Spirit, Say No to Violence and Bigotry! April 09 背包十年从领馆签证出来已是傍晚,想起五月初的毕业旅行,竟然有些茫然...二十岁到三十岁,一转眼,背包已是十年...
曾经以为背包一族,最重要的便是一只背包,于是backpack是越换越大,最后发现,以我160的身高,最多也就背到55升,断无再大之理.
然后,就有了些偏执,执著些有的没的.譬如,深信越自虐越纯粹,将徒步进行到底,不走死不罢休,明明有骡有马,硬是秉持动物保护主义的原则,只是让它们背些行李,自己气喘吁吁的走那山路;坚决不住hotel,仿佛住了hotel,便会被人鄙视,便从此脱离了"驴"的队伍;走哪儿都是冲锋衣,登山靴,一只脚拎起来两斤重.除此以外,背上半人高的登山包,头上的大花头巾,脖子里的集合哨指南针,腰上的行军水壶,再架一副墨镜,一身行头酷到不能再酷,站在机场check in的时候,回头率那是相当的高。“驴”的段数仿佛和几个指标直接相关:曾经到过的最高海拔高度,徒步登山或者穿越的难度,持续不洗澡的最长时间,进入西藏的方式,新藏?川藏?滇藏?最次也要是青藏。你要是飞机飞进去,那你就废了。所谓,不求最好,只求最虐.
仿佛那些武侠小说里的小菜鸟,都有着吓死人不偿命的响当当的绰号,总要以着外在的包装叫嚣着莫名的气焰,隐藏内心的胆怯。后来,开始崇拜不显山不露水的“老驴”,一只小包包,孤身一个人,倒是走南闯北,上山下海。便仿佛江湖上的游侠,扎在人堆里便找不到的普通人却往往有着无穷的故事,平时深藏着的剑一旦出鞘,一定惊天地,泣鬼神.彼时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在各地的青年旅社,结交素昧平生的"老驴"们,一壶清茶,一杯烧酒,相谈甚欢,隔日各奔东西,互道珍重.风一般的来,风一般的去.
走着走着,便看多了大山大水,大人大物,大是大非,心也变得大了起来。渐渐明白,背包不是一种形式,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是“只要真的想,那就上路吧”的随性,是“身在地狱,心在天堂”的感悟,是“白日放歌须纵酒”的洒脱。
十年间,点点滴滴,永生难忘。也曾在龙胜的苗寨吊脚楼里看月光皎洁,听泉水丁冬;也曾在玉龙,哈巴雪山间手脚并用,长途跋涉,金沙江,一路相随;也曾在泰顺的夜晚和伙伴们坐在廊桥上烫黄酒,看星空;也曾在三峡栈道披风戴雨,凭吊即将淹没的村落,逝去的文明;也曾在一望无际的天山牧场纵马奔驰;也曾在转经的山路,因为一个不知名的藏族大妈热心的扶持而热泪盈眶;也曾徜徉于古印加帝国的都城;也曾在非洲赤贫国家与学生秉烛夜谈;也曾在巴勒斯坦感怀沟通何其艰难,和平难能可贵...
2004,从天葬台下来,被暴风雪困在了川甘边界的朗木寺,第二天,为了赶路,匆匆出发,穿过红军长征时走过的若尔盖草原,一路近乎沼泽的泥泞湿地,从此以后,我开始知道什么叫害怕;2006,唐古拉山口,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高原反应,我以为自己快挂了,从此以后,我知道我的体力开始走下坡路;2007,巴西,阿根廷,不堪回首,不想再提,从此以后,我知道,也许,我背包的十年,到此为止.
人说,什么年龄做什么事.二十岁到三十岁,正是青春好年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用于背包,我非常庆幸.如今,当年一起背包的朋友们都有了新的生活,张靖迷上了潜水,转了兴趣;徐老大有女万事足;八戒结了婚;朱忙着买房;王竞自己开了个店,做了个窝...也许我将来也不再背包,毕竟年龄不同了,体力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但曾经经过无限的风光,便就天长地久,受益终生. March 18 My photo album in South AmericaSome of you may know and some of you may not know, my camera, Canon 400D SLR body + Sigma 18-200, F3.5-6.3 len, was stolen on March 15th, my last day in Buenos Aires, together, I lost all my photos in South America. With deep sorrow, I hope it can find a kind new owner and lead a peaceful life in Argentina.
Trying to keep my days and stories in South America, I replicate my photo albums with words...
Photo 1: Street market in Rio de Janeiro
Aperture priority, vertically positioned. Focusing on the closest oranges, the photo extends to the end of the shelf with colorful fruits, some of which we even don't know the name. We had breakfast here on the second day in Rio, feeding ourselves with tons of unknown street food.
Photo 2: Brazil impression
Aperture priority, horizontally positioned. A girl with beautifully tanned skin wearing bikini stood on the left, looking at the sea, with a carnival style carriage as the background. This picture was taken while stolling along the Copacabana beach in Rio. Basically, bikini and carnival were my first impression for Brazil.
Photo 3: Smile in Santa Teresa
Aperture priority, ISO 400. Class was over, the Brazilian boy jumped onto the trolley running out of an old narrow street in Santa Teresa. The tender light from the sunset lit up the shining smile. This was one of the 10+ pictures I took for him, trying to catch the beautiful light and shadow on his face, while the trolley was still moving. The trolley, we called it time machine, within a 20 minutes ride, taking us from the skyscrapers outside into an old, pure and silent world of Santa Teresa.
Photo 4: Lavanya writing to her darling in Foz do Iguacu
Shutter priority with shutter speed 1/40. Lavanya leaning on the fence writing postcard to her husband, with the amazing Iguacu falls as the background. She wrote, I really hope you were also here to watch the falls. When we become old, let's travel around the world, I would do the planning and you do the financing.
Photo 5: Welcome home
Aperture priority, with the light adjusted +1 brighter. The sign, on which written "Hostel Natural, welcome home", occupied half of the photo, positioned upper left. Right and below, smaller, was the rosy clouds from the sunset. The hostel was in the middle of woods and grasses, purely nature, we ate sweet corns while bathed in breeze, watching sunset.
Photo 6: Tango, Soul of Argentina
Plaza Dorrego, San Telmo. The small plaza was surrounded by artists, Tango dancers and music. I almost sat on the ground for the whole 20 minutes, shooting around 50 photos for the Tango couple. Argentina, this is a country of Tango, with its soul soaked in Tango music.
Photo 7: Peru Metro station
Aperture priority, vertically positioned. Focusing on the sign of the metro station, I tried to take the photo from a weird angle, making its background, a European old building quite vague. This is a combination of old and new, historical and modern. The streets of Buenos Aires were named with names of countries in South America, like this, Peru.
Photo 8: We are the English menu
Shutter priority with shutter speed 1/15, ISO 400, light adjusted +1 brighter. 5 glasses of champagne positioned in the center, background was shelfs of various wines. This was a French restaurant, the menu was in French and Spanish. When we asked about the English menu, the two waiters jumped in front of us, smiling, waving to us with one hand, the other hand on each other's shoulder...We, are the English menu~~~ Imagine the movie Lion King, Simba's two best friends, singing Hakuna Matata~~
Photo 9: Portaits of Julien and me
Aperture priority, ISO 400. It was in a Cafe, we took photos of each other. Mine was focusing on the coffer in front of me, my face was vague, when I was writing postcards to friends. Julien's was focusing on herself, when she was drawing a sketch of me, my first sketch in my life. She was wearing a dark green jacket, and the background was the red flowers on the tree out of the window, which you can see everywhere in Buenos Aires.
After writing all these, now I know, all these photos are still there and would always be there. They can never be removed although they may be deleted from the camera. Because, the best scenery is on the road and the best memory is in the heart.
---To my dear co-photograper, Heejeong and to myself February 14 Happy Singles Awareness Day!那一年的Valentine's Day,她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人。她迷上了《浪客剑心》,特别喜欢听逆刃刀出鞘时冰冷的声音,她辞了职,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她花了半年时间恢复,剩下来的四个月考了GMAT,重新找到了工作,完成了硕士学位论文。那年的年底,尘埃落定,她开始了旅程,有了记忆中永远的流金岁月。在雪山脚下,她对神说,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若干年后的Valentine's Day,她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又成了一个人。她的身体在尘世中沉淀,她的精神不知道在何处飘荡。她拉开窗,异国的冬天异常寒冷,她伸出手,异国的天空下无人相握,她想高声呼救,身处异国无人能懂,她想放声大笑,异国的人们估计会把她当作疯子。她的眼睛看向她的心,那里正在上演这若干年的故事,一幕一幕,遥远却清晰。她默默的看,泪流满面。她发现,虽然已经有了点点伤痕,她的心,依旧年轻明亮,从未改变。于是她抬头看向世界,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就仿佛沙漠里的红柳,凭着强烈的求生意识,她斗志昂扬。她向每一个人微笑,她捕捉每一道阳光,她发誓要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每一堂课,每一篇reading,每一个case,每一次功课,她要让处女座性格中的每一片阴影,都烟消云散。
那天,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神的声音。她对神说,原来你一直与我同在,未曾离开。 February 07 2007的你2007的你是矛盾的你。
你也沾染了和某人一样的毛病。你问另一个某人,这么多年了,这样social的你,这样孤单的你,这样的生活,有趣吗?
你说,灵魂如风,当身不能奔腾,便让心去驰骋,你又说,不如归去,你需要的只不过是内心的宁静。
我看见你的生活因为没有了工作和寻找工作的约束,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没有规律,你经常两三点才睡,有时候是为了赶功课,有时候不是。你开始在Space上涂鸦,任性妄为,有时候写得白痴弱智,有时候没人能看得懂。你说,Blog是写给自己看的,我管你懂不懂,但当你认真去写时,又紧张兮兮的总是去问人,你是否明白啊是否明白。年少时,你象收集邮票似的收集各地的地图,年长时,你说,走过那么多路,终于明白,人生本是一场旅程,切不可急功近利,不只要用眼去看,更要用心去感知。30岁这一年,你又开始收集邮票一样收集各国的签证。带着困惑,你一次次走向远方。终于,一次长途旅行后,你问自己,这样的奔波,你在寻找什么,匆忙的脚步,你是否遗失了自己,迷失了方向。你的身边有很多人,但你也知道,人生本是舞台,幕起幕落,周围的人会一茬一茬的换,最后剩下来的,唯一不变的,也就是一个你。你开始期待毕业,期待新生活的开始,你又害怕毕业,你的性格,任何的事,一旦过去,总会莫名的怀念...千万缕,离愁别绪,更向何人叙。你经历了无数的争争斗斗,起起落落,一夕之间,你顿悟了,开始把最personal的事,处理到了最impersonal的程度,发生在你身上的,你总也冷眼旁观,仿佛你,没有感觉,无痛无痒。你说,你是个正常的人,是个埋在人堆里就不见了的普通人,你又说,也许,其实你是个疯子,你站在另一个时空,茫然四顾,不知道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去向何方。
2008的第一天,你推开窗,天阴沉着,看不见太阳,空气干净却也冰冷,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你说,新年快乐,对你自己,也对每一个人。你说,2008的你,要有不一样的生活。2008的你,需要多一些的宽容,多一些的阳光。 February 05 天之中,地之东(五)Aswan-Sailing along the Nile
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美丽。
张靖的理论,长途旅行一定会有个拐点,体力不支,精神委顿。我的拐点在阿斯旺。
我的背因为身后越来越沉重的backpack而佝偻着,身前挂着我的相机包,腋下夹着已经翻得破旧的Lonely Planet,肮脏的头发用头巾包起来,快干裤的裤脚卷得很高,脚上的鞋早已看不出颜色...到达阿斯旺时,我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落魄的像个流浪人。冬日的阿斯旺,太阳仍然赤裸裸的直射,天气炎热的让人突然感到无比烦躁和沉重。或许,经过了GE和Wharton的六年,我的身体状况早已不复如前。
在阿斯旺,我们看到了尼罗河,流淌过数千年的历史,物是人非,只有它仍然无声的滋润着两岸的土地。尼罗河上有点点风帆,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日光终于不再那么强烈,倚在帆船上,风吹在脸上,阳光跳跃在眼前。阿斯旺,因为尼罗河而美丽,尼罗河,因为阿斯旺而温柔。
这是我本次旅程中最放松的一个下午,无需多言,无需赶路,只需要去看,去听,去想,去感觉。我在夕阳中等待,看尼罗河在越来越瑰丽的晚霞中变幻着色彩和面貌,一等便是两个小时。
离开阿斯旺时,已然恢复。又想起2006年在西藏,那时候,我说,等待也是一种美丽。
-记于阿斯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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